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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原本是說好的,大家一起出行,可馮芷儀新婚,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自是不便前來,連這次隨行的都換成了周棟。
因著要寶鳶同秦婉說話,夏荷便纏著周棟要學騎馬,兩人雖不敢大聲喧鬧,可瞧著兩人面上的笑顏,都覺得這天也更藍了,云也更白了。
至于蘇詩沁,自打那一次她讓她去看著馮效回來后,人便有一些不一樣了,總愛一個人躲在屋中發呆,這一回她原本是要一道來的,可臨時接到了家書,說是蘇自榮要入京了,她得忙著料理家中的事務,所以也不成行了。
秦婉見寶鳶的氣色不大好,眉頭微蹙,便給她倒了杯茶水。
“可是暈車了?”
寶鳶搖了搖頭,她從前坐馬車時也從未遇到這樣的事,今兒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覺心口處堵的慌。
“我沒事,倒是勞你擔心了。”
秦婉溫柔一笑。
“無妨。”
透過被風吹起的車簾,她看到了跟在一旁的聶忱,男人端坐在馬背上,姿態挺拔,也不知與一旁的侍衛說了什么,兩人皆都笑了起來。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聶忱也看向了她。
秦婉慌忙的收回了目光,手心里竟出了汗。
“寶鳶,若是得了空你便好好勸勸你弟弟吧,我與姜郁成婚多年,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性子,他不是個可以追隨之人。”
寶鳶嘆了一聲。
“怎么不勸呢?只他現在年紀大了,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前些日子我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一下,聽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有中意的姑娘了,說什么也不肯離開太子府。你是太子妃,可見他平日里與你們府中哪位姑娘交好親近的?”
耳旁是女人的說話聲,可落在秦婉的耳中卻都是虛虛的,遠遠的,聽不真切。
她的一顆心狂跳不已,只覺一陣口干舌燥,末了喝了一杯茶,才覺得舒服了些,茫然的看向寶鳶。
“未曾發現。”
說完又道:“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除卻必要之事,我大多在自己的小院里待著,哪里......”
寶鳶未察覺出她的異常,只覺腹中一陣翻滾,忙捂著心口探出頭去,干嘔了起來。
秦婉見她難受的厲害,執意要叫隨行的太醫過來診脈,可寶鳶卻道:“我這樣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讓其他人看見了,說我得勢猖狂。”
秦婉見她堅持,也不好再勸,又讓晚涼拿了些蜜餞來。
吃了兩顆后,口中有了些酸甜滋味,寶鳶倒是好了許多。
秦婉看著外頭的景色愣愣的出神,她這輩子左右是要困在在這座城里了,“我聽聶侍衛說,你有心想要離開這里,難道十六皇叔他對你不好嗎?”
寶鳶默了默。
姜行舟待她不好嗎?比之其他王侯公子來說,姜行舟算對她不錯的吧。只是她所求的,他給不了罷了。
況且他也從未對她說過些什么?
秦婉見她面上有了幾分愁苦之色,“我還聽說你同聶侍衛商量好了,要尋一處有山有水的地方要過些隱居的生活。”
寶鳶“啊”了一聲,詫異的看向她。
“他連這個也跟你說了?”
這可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了。
秦婉佯裝著生了氣,偏頭不看她。
“難不成在你心里我連知道這個秘密的資格都沒有?”
寶鳶忙握住了她的手,苦笑道:“只是癡心妄想罷了,我這樣的人如何能逃得掉呢?”
秦婉回握住了她的手,鄭重的看了她一眼。
“你若愿意,我幫你。我原以為姜行舟同姜郁不一樣,他雖性子怪了些,也卻從未想過他占著你不說,還讓聶忱私下里為他賣命。”
女人的面上難得有了怒氣。
寶鳶的腦海中似是響起了一道炸雷,她撐著失神的眼眸看著秦婉,囁嚅著道。
“你說什么?”
秦婉倒也沒在意,將聶忱同她所說的盡數都說了出來。
寶鳶只覺得惡心。
又干嘔了起來。
他怎么可以這樣?他怎么可以一邊哄著她,讓她有了他在乎她的錯覺,卻又在背地里讓她的弟弟去給他賣命呢?
姜郁是什么樣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是存心要殺了她的弟弟嗎?
寶鳶心中激蕩,只覺口中傳來了一陣腥甜之意,跟著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省了。
暈過去的瞬間,她死死的捏住了秦婉的手。
“我...我不想見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