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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行舟自不會輕易相信她的片面之詞。
蘇嬤嬤回道:“難產死了。”
姜行舟眸中神色晦暗不定,他舔了舔發干的唇。
“那本王真正的母親呢?”
蘇嬤嬤又道:“自盡而亡。”
姜行舟半晌沒說出話來。蘇嬤嬤忙道:“王爺若是不信,自可派人去查。其中的細節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先帝對孝仁皇后和孝定皇后都無感情。”
“本王自會查驗真偽,若是查出是你說謊,本王定會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行舟目色一冷,可蘇嬤嬤在他狠戾的眼神中,卻絲毫沒有懼色,只道:“王爺只管去查,若是奴婢有半句虛言,就叫奴婢永世不得超生。”
姜行舟讓曹旭安排蘇嬤嬤住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道。
“她叫什么名字?”
蘇嬤嬤毫不猶豫的回道:“溫嫻。”
她回答的沒有遲疑,姜行舟腳下一頓,“你說了這么多,就不怕本王反悔?”
蘇嬤嬤定定瞧了他兩眼。
“奴婢在宮中的時間久了,看人還是有幾分準頭的。王爺是重諾守信之人。倘或奴婢看走眼了也沒關系,左右奴婢這條命早就該在得知真相那一天就沒了,平白多活了幾十年也夠本了。”
......
姜行舟回到書房后,寶鳶還在。
她倚在窗下的軟榻上,手持著一卷《大渝志》,這本書講的是大渝各地的風土人情,她看的入神,外頭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打在她的面上,給她的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愈發顯得她膚若凝脂。
“怎么在看這個?”
男人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寶鳶忙起身行禮,“奴婢瞧見桌上放著,便隨手拿了來看,還請王爺恕罪。”
她總是這般的恭敬,開口奴婢閉口也是奴婢。他不喜歡她這樣,他喜歡他們親近些。
姜行舟不悅道:“往后不許自稱奴婢。”
寶鳶不知他為何會動怒,只以為是見了那個老婆婆的緣故,便咬著唇思量了片刻。
“婢妾知道了。”
姜行舟怒極反笑,死死的盯住了她,然后直接將人橫抱而起,朝著床邊走去。
寶鳶腳下一空,下意識的環住了男人的脖子,低聲道:“王爺,現在是白天......”
姜行舟想,做這種事只分想與不想,哪還分時間地點?白天黑夜的?
男人像是一團巨大的風暴一般席卷了過來,讓寶鳶無處可藏,只能隨著浪潮起起伏伏,就在她快要被溺死的時候,男人的粗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以后不許自稱奴婢,婢妾,也不許叫我王爺。”
寶鳶神志朦朧,只撐著水霧的雙眸看向他,“那...那我該如何稱呼王爺?”
她不是總稱呼聶忱為忱兒嗎?
為顯親昵,難道要叫他舟兒嗎?可這著實太難聽了,又或者是叫行舟?
姜行舟想了好幾個,總覺得別扭,不如忱兒來的好聽。
事畢,他擁著人在懷中,喃喃道:“以后叫我十六。”
寶鳶累極,睡意昏沉。聞言只嘟囔著道:“那...那以后無人的時候我便喊你十六爺......”
話音剛落,懷中之人已經睡著了。她的面上掛著汗珠,巴掌大的臉上有著未褪盡的紅,瞧著分外的可愛。姜行舟偏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十六爺。
若他只是個尋常富貴人家的公子哥,這樣的稱呼最是得宜貼心。
他毫無睡意,只盯著帳頂發呆。
他的母親叫溫嫻?
聽蘇嬤嬤的意思,景和帝當初對她是動了真心的,而那個溫嫻卻似乎瞧不上父皇的樣子,這個中又有什么原委呢?他想不明白。
可有一人明白。
褚泉。
......
宮中。
姜郁同皇后皆都垂首立在殿中,姜行彰面色陰沉如水,他負手在殿中來回踱步,繼而指著母子二人的鼻子罵道:“別打量著朕好蒙騙,你們那點子心思朕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不是顧及孫氏的顏面,太子的名聲,朕決計不會輕饒了你們。”
前些日子那名懷孕的侍妾誕下一位皇子,這可是姜行彰登基以后的第一位皇子,也是他的第二個兒子,嬰孩長的玉雪可愛,很是招人疼。
是以除了批折子之外,姜行彰總是陪著他,連帶著孩子的母親也封了貴人。
可昨兒,嬰孩卻突然夭折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