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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是說大哥休息嗎?怎么沒見他人?”
馮致康看了他兩眼,男人面相也算得上端正,這么些年禮數(shù)也周全,他愣了一會兒道:“去后頭找他妹妹說話去了。”
余則成的心咯噔一下。
“那芷儀呢?”
馮致康笑了笑,這才多大會兒沒見,一見面就問的。
“不是說了嘛,跟他大哥在說話呢。”
余則成“哦”了一聲,原想去后頭瞧瞧的,可又怕太過會引人懷疑,于是朝著馮芷儀房間的方向看了看,便繞去廚房找白氏了。
廚房里油煙味頗濃,余則成自恃讀書人,不愿進(jìn)去,只在門外喊了一聲。
“娘。”
白氏見著大女婿來了,忙走了出來。她揮著手中的絹帕道:“這地方豈是你這等身份的人該來的,去前頭陪著你爹說說話吧,飯菜一會兒就好。”
說起這個(gè)女婿自是給他長臉的,平日里出去同旁的太太們摸牌,皆都羨慕她有這么個(gè)當(dāng)官的女婿呢。
余則成面露難色。
白氏見他如此便知他有話要說,于是拉著他去了一旁的小花園。
“可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余則成擼起了衣袖,露出了大塊大塊的青紫於痕,他“撲通”一聲跪在了白氏跟前。
這些傷是前些日子被曹旭給打的。
“娘,您得了空還是多勸勸芷儀吧,我早同她說過了,沒孩子便沒孩子,我并不介意的。可她偏不聽總愛打聽些偏方亂喝藥,我勸了幾次她也不聽,反倒說我不懂她的苦將我罵了一頓。前幾日也不知是不是跟那個(gè)蘇州來的表妹多見了幾次,性子愈發(fā)的怪了起來。”
白氏忙將人給扶了起來。
“好孩子可委屈你了,你別怕萬事有娘給你做主呢。”
余則成道了謝,又道:“前兒我不過是多勸了她兩句,誰知她抄起搟面棍對我就是一頓毒打。娘,我素日里的為人你是知道的,我哪里舍得對她動手啊......”
白氏氣的牙根癢癢。
這個(gè)聶寶鳶真是個(gè)喪門星,壞了她家佩蕓的好事不說,現(xiàn)在又來攪合她家芷儀的家事。
“我便知那個(gè)小妖精不安好心,偏你父親和你大哥還被豬油糊了心,處處幫著她。”
白氏又好言安慰道。
“好孩子你多擔(dān)待些,一會兒吃了飯我便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gè)不成器的丫頭。”
......
午飯很快就好了。
馮效和余則成陪著馮致康喝了些酒。
推杯換盞間,馮效故意問道:“有道是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你與我妹妹成婚也有好幾年了,一直未有所出。你們余家的香火可不能斷在我妹妹的手里頭,你若是有中意的再娶一房就是,也好為你們余家延續(xù)香火。”
余則成誠惶誠恐的站了起來。
“大哥說的這是哪里話,想當(dāng)初我一無所有幸得爹的資助這才有了今天,況我與芷儀也是兩情相悅才成的親,雖說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有的事,可我卻只鐘情芷儀一人,暫時(shí)并無娶妾的打算。”
說著還深情款款的看了看馮芷儀。
馮芷儀只低著頭,看不清面上的神色,眾人只以為她是害羞了。
馮佩蕓倒是解了房中禁足,可依舊不能出門,難得今兒人多,她笑著道:“我姐可真是好福氣啊,能嫁給姐夫你這樣深情的好男人。”
一家人吃著飯,氣氛倒也算是和樂融融。
吃完飯后,白氏便將馮芷儀拉到房中好一頓教訓(xùn)。
她伸手點(diǎn)在女兒的腦門上,疾言厲色道:“我看你就是好日子過的多了燒的慌。我告訴你你若是將則成這么好的一個(gè)男人給打跑了,以后有你后悔的時(shí)候。”
“我打他?”
馮芷儀驚詫的看著暴怒的母親。
這樣的無稽之談,母親竟還信了?
白氏聲音放低了幾分,“你不能生,他還不嫌棄你,你便知足吧。若是他哪一日想通了娶了兩房小的回來,到時(shí)候看你怎么辦?”
馮芷儀捏著手中的帕子。
“我知道了。”
白氏又道:“還有以后少跟那個(gè)狐貍精來往,免得她將你們都給帶壞了,這一回要不是有她背后挑唆,你如何敢跟則成動手?”
馮芷儀幾乎逃也似的出了馮家的大門。
待走遠(yuǎn)了些耳邊還回響著母親絮絮叨叨的聲音,她出來之后才知道衙門上有事,余則成先走了。于是便神情恍惚的往家里走去。
剛走到家門口,忽然有人直直的朝著她撞了過來。
兩人一同栽進(jìn)了院子里,馮芷儀摔得七葷八素,待反應(yīng)過來后只見一個(gè)渾身臟兮兮的人一把將院門給關(guān)上了,正倚在門上大口的喘息著。
那人的神情有些慌張,低聲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