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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銀鈴般的笑聲,在這時顯得格外突兀,聽在男人耳中,也十分刺耳。
伴月眼神變得冰冷起來,她抱著劍遙遙的望著男人,不過爾等。那派荒唐的言亂,說出來莫不是真以為會有人信?哪怕是凡人孩童,但凡上過一天學(xué),認識一個字,都能看出你的意圖。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劍氣就向她擊來。
伴月舉劍擋住,被震得到退一步。
她不氣反笑,厲聲道:諸位前輩,這人受了重傷,攻擊力道大不如從前。他乃敵方首領(lǐng),擒賊擒王,莫要放過他!
說完她率先沖上去,有琴立刻祭出法器,坐在地上開始撫琴。
金光寺的佛修對伴月印象很好,再加上玄真和尚的指揮,也跟著沖上去。
其他宗門還在觀望,雖說報了必死的決心,但能活下去還是好的。
男人實力強橫,之前給眾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時間都不敢上前。
男人沒有戀戰(zhàn),快速御劍退開,用魔氣將眾人隔開。
但他忘了這里還有金光寺的和尚,若說魔氣是修真者避而不及的東西,那至純至善的佛修,就是魔氣的克星。
原本還在準(zhǔn)備攻擊的佛修見到魔氣,立刻換了陣型,落到地上開始敲木魚。
剛剛凝實的魔氣沒堅持多久,就四散開來。
在魔氣屏障散開的瞬間,數(shù)道飛劍從伴月法器上分離開來,眨眼間便刺穿了男人的身體。
男人被刺破內(nèi)丹,身子癱軟下來,似是沒了聲息。
原本嘈雜的山頭瞬間安靜下來,佛修們停止誦經(jīng),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有琴手上頓住,詫異的道:就這么結(jié)束了?
伴月是用了全力,可她也沒想過會真的傷到男人。
勝利來的太過突然,讓人不敢相信。
玄真和尚踩著法器木魚飛上去,認真的檢查起來。半晌后,他搖搖頭道:確實是沒有生還的可能。
伴月圍著尸體轉(zhuǎn)了兩圈,大師,你可會探查靈魂的法術(shù)?
不會。玄真和尚道:伴月道友的意思是,這人雖然身死,但靈魂已經(jīng)逃了?
伴月點頭道:他極擅長靈魂一類的秘法,修為高深,不可能這么簡單的就死了。
她話音未落,下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兩人低頭看去,一個小仙宗的掌門,像是被什么東西控制了一般,忽然全身抽搐起來。
緊接著,他皮膚上溢出血珠,身上出來金色裂紋。
糟了,他要自爆!
附近的修士喊了一聲,眾人立刻四散開來。
不過眨眼間,金丹后期修士自爆的沖擊,就將山頭削平。
顧兮華見勢不妙,早早地縮回曦月神宮駐地,牢牢地護住還在塑體的南青霜。
只聽得砰地一聲巨響,一陣刺痛傳來。顧兮華回頭看了看,曦月神宮駐地已經(jīng)變成廢墟,而他身上的鱗片被炸爛,流出大股的鮮血。
外面修為低的修士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修為高的及時用法器護住自己,除了廢了件法器外,倒也沒有大損傷。
伴月和玄真和尚落到地上,給受傷的人分發(fā)上品丹藥,吊住他們的性命。
可就在這時,又一名修為只有金丹初期的仙宗長老痛苦掙扎起來。
他似乎是靈魂被強行擠出身體,接著,身上迸發(fā)出光芒。
又是自爆金丹。
能躲過第一次襲擊的人大多都有自保能力,他們快速祭出法器格擋。這回自爆沒有造成任何傷亡,只是在場的人都沒見過這種詭異的現(xiàn)象,一個個憂心忡忡生怕下一個被迫自爆的人,就變成了自己。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眾人聞聲望去。原本盤踞的龍展開身子,南青霜信步走出。
他臉色蒼白,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
連這種以自身靈魂為代價的秘法都被你用出來,我的好徒兒,你莫不是已經(jīng)窮途末路了。
第90章
南青霜的力量還沒恢復(fù),但已經(jīng)足夠他繪制最后一處太清九守陣法。
他大徒弟性子狡猾,若再想出什么奇怪的陰謀詭計,倒也還值得防備。但他靈魂嫁接的頻率太高,導(dǎo)致靈魂都出了問題,變得更加易怒。也沒有了過去的沉穩(wěn)冷靜,就好對付了許多。
而他制造出的不死軍隊,實在算不上難對付。
主要是在場的大多是正派仙宗,腦子不夠靈光。
南青霜招來有琴伴月,叫她們把化尸水拿出來。
諸位道友讓一讓。南青霜坐在顧兮華爪子里,對著下方的人群招招手。
眾人正擔(dān)心會被自爆的余波傷到,見狀立刻竄到顧兮華身后。
有龍在前面頂著,想來是傷不到他們了。
南青眉頭跳了跳,他只是讓這些人滾遠點別礙事,沒想到一個個跑的這么快。
不過金丹初期的自爆,確實不會對龍造成多少傷害。
化尸水是南青霜煉制出來毀尸滅跡用的,不過平日里遇到的仇家,大多被他直接煉丹了,煉制出來的化尸水一直沒用上。
這東西為例不大,也就只能把修為低的人身體化成水而已。
死人沒了靈力護體,就是一具普通的尸體。
而目前這群不死軍團,都是沒有多少靈力的傀儡,用這個最為合適。
伴月投擲出裝有化尸水的瓶子,在半空將它們擊碎。
墨綠色的液體傾灑而下,瞬間將下方的傀儡融化。
傀儡有自愈的能力,但南青霜不信都化成一地的水,還有機會再變回人。
他的大徒弟強占了一個長老的身體,看見眼前的一幕雙眼不由得泛出血絲。
我對你不好嗎!為什么我做什么你都要阻止我!他喉嚨里發(fā)出嘶吼,沖著南青霜喊道:既使抓住你我也沒想過要殺你,師尊,你為何要阻止我!
顧兮華甩甩尾巴,他覺得自己的大師兄應(yīng)該是傻了。
南青霜冷笑道:你挑起三族戰(zhàn)爭,想要重建世界,你說我為什么要阻止你。
大徒弟嗤笑一聲:師尊,你比我活的長久,這個世界多臟你應(yīng)該比我更加清楚。我是爐鼎,生來就過著擔(dān)驚受怕的日子。
他頓了頓,周身散發(fā)著黑色的魔氣,無論正邪,都不將爐鼎當(dāng)成人看。爐鼎只是器具,生來就是為了給其他修士發(fā)泄欲望,和丹藥和靈草沒有區(qū)別。憑什么這樣,我無法忍受!
南青霜皺眉看著他,你太極端了。
極端?被玩死的爐鼎尸體疊起來像是一座山,除了金光寺,在場其他宗門有誰敢說自己宗門內(nèi)沒有囚禁過爐鼎!大徒弟指著眾人嘲笑道:這個世界太臟了,人族妖族魔族,都不將爐鼎當(dāng)人。若是這個世界沒有仙沒有魔,是不是爐鼎就再也不用擔(dān)驚受怕。
他環(huán)顧四周,手指點著地上的尸水,對著南青霜哭喊道:師尊,你看看啊!這些人都是普通人,雖然他們沒有靈魂,但是可以慢慢生出靈智。師尊,等這個世界的人都死光了,這個世界就干凈了。到時候我把準(zhǔn)備好的傀儡放出來,讓他們做百姓。
他像是看到了美好的未來,聲音高昂起來,到時候這個世界就沒有爐鼎,大家都一樣,都無法修仙,也就沒有強弱之分。男耕女織過著平淡又安穩(wěn)的生活,不用擔(dān)心哪天會被修為高的人滅門。到時候師尊和我,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二的修真者,我們一起當(dāng)這個世界的神仙,創(chuàng)造一個世外桃源。
顧兮華被噎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大師兄還有這么偉大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