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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不受控制了,我希望你能按下它。
在尤斯圖昏迷的這幾天,袁筠郎后悔得不能自已。
再正常的人也會犯錯,也會被欲望驅(qū)使做一些未來會后悔的事情,但他卻將這一切歸結(jié)于自己。
他是Enigma,本該偏執(zhí)、張狂、隨心所欲的性格被撕去了翅膀,扣上了鐐銬,關(guān)進了牢籠里。
他要比正常人更像正常人,理性得近乎失去人性或許才是他滿意的。
說不意外是假的,震驚之余是平靜,尤斯圖在那一刻好像明白了袁筠郎的內(nèi)心。
『我永遠不會按下那個按鈕』
他沒有說出來,指腹劃過上面的寶石,袁筠郎需要的精神寄托或許就是這個。
這是關(guān)住死刑犯的鐐銬,是蒙住游隼的眼罩,是獵犬的止咬器,是袁筠郎能安心在自己身邊的最后一道屏障。
有形的枷鎖是無形的安全距離。
隔開危險,只留下溫柔。
屬于Enigma的溫柔。
名為袁筠郎的溫柔。
『他無法將自己完全掌控,所以需要一個人來做他的底線』
『既然一定需要一個人,那這個人為什么不能是自己。』
尤斯圖什么都沒有問,什么都沒有說,只將那枚戒指永遠地留在了自己身邊。
就和他想的一樣,在他知道真相后再次接過戒指時,他從袁筠郎身上看到了釋然。
你那四年都是怎么過來的?
尤斯圖問的是他在聯(lián)邦的那四年,休息了幾天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滿血復(fù)活了,但還是躺在病床上等著袁筠郎給他收拾東西。
工作學(xué)習(xí)在研究院,其余時間不是在格斗場就是在機甲場。
袁筠郎把換洗衣服給他拿了過來:去換了吧。
終于能把病號服脫掉了,尤斯圖想也沒想就開始脫衣服。
一邊用襯衣套頭一邊問道:你不是天天自殘的嗎?
誰告訴你我自殘了?袁筠郎皺著眉頭走到他旁邊,伸手把他襯衣上面幾顆扣子解開了。
尤斯圖的腦袋終于從領(lǐng)口鉆出來了,他喘了口氣:那你身上的紋身怎么變了?
因為小時候?qū)徝捞盍耍穸穲龊腿舜蚣軟]氣勢。
不過我能一整天不間斷地打,也和自殘差不多了,胸口的傷就是那時候被人玩陰的刺了一刀。
胸口?是心臟的位置嗎?尤斯圖好像明白了什么。
袁筠郎嗯了一聲,他很平靜:我那四年一直在嘗試能不能通過外力削弱我作為Enigma那部分惡劣的心性,但是都失敗了。
所以......你就以暴制暴,直接在心臟那放了顆炸彈?尤斯圖沒想到他會這么輕易地說出來,他還以為還是會像之前那樣被敷衍過去。
可以這么理解。
尤斯圖覺自己心臟的地方好像也在隱隱作痛。
不知道為什么,尤斯圖覺得現(xiàn)在無論問什么袁筠郎都會回答。
你當(dāng)初喜歡我,四年前為什么要走?
果不其然,就像他想的那樣袁筠郎真的繼續(xù)說了下去。
因為我怕我會傷害你,而且.......有人告訴我你有喜歡的Omega。
尤斯圖的勇氣似是被他鼓舞,坦率也隨之而來:是我讓烏利亞說的。
為什么?
因為我知道你和花逸嵐匹配度有80%
你笑什么?尤斯圖被冰冷的衣服冰的一個哆嗦。
他覺得袁筠郎今天笑了很多次。
你知道我和你匹配度多高嗎?
啊?
你就沒想過測測我和你的匹配度有多高嗎?
你測過?
嗯。
有多少?尤斯圖莫名覺得他接下來說出的話一定會讓自己震驚。
要不然很高要不然很低,這比在學(xué)校等著老師念成績還要驚心動魄。
95%
袁筠郎眉眼含笑。
醫(yī)生都說我們天生一對。
你倆確定在一起了?
元帥辦公室里,烏利亞忙完手頭的工作,難得的八卦了一次。
早就在一起了啊。尤斯圖本來只是來送個文件,結(jié)果被人抓著在這磨咖啡。
是么。
你那是什么表情?尤斯圖覺得這人好像在陰陽怪氣。
你是覺得我聞不出來嗎?
什么?尤斯圖好像想到了什么,擺擺手道,別高估我,我可不像你們這些頂級Alpha一樣長的狗鼻子。
精神力他也才堪堪夠到B級,標記前后的信息素細微變化還讓他察覺,這比Omega換了兩個臨近口紅色號讓對象發(fā)現(xiàn)還要難。
和Enigma在一起什么感覺?
你和蘭斯洛特在一起什么感覺我和他在一起就什么感覺。
我無時無刻不想把他抱回家讓他下不了床,你想嗎?
烏利亞你別得寸進尺啊!
踏馬的,這人分明是知道自己才是下不了床那個在這耍他呢。
不就是請了一周的假,工作我不都追上進度了嗎?尤斯圖不爽,總覺得自從蘭斯洛特來了之后,這兩人就輪番來腌臜他。
我就不明白了,兩個人都喜歡怎么不早點在一起。
烏利亞羨慕還來不及,想想他只是找到當(dāng)年的那個人就用了不止四年了。
多早?
上學(xué)那會兒吧。
那時候我們還是好兄弟.......
也就你這么認為。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他是Enigma的?尤斯圖有預(yù)感,這人絕對也是在他之前知道的。
他轉(zhuǎn)到我們班沒多久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烏利亞分明就是在玩他,不開玩笑了。
他的表情嚴肅了不少:你確定你要和他在一起嗎?
你也知道的,Enigma的瘋是刻在基因里的。
袁筠郎是運氣好,從小就生在好的家庭,沒走什么彎路。
如果換個環(huán)境說不定他就不是帝國頂級工程師而是在逃連續(xù)殺人犯了。
Enigma可能只是輕微的外界刺激他就可能會爆發(fā).......
他還會是工程師的。尤斯圖打斷了他的話。
什么?烏利亞懷疑這人沒有認真聽自己說話。
我說他不是運氣好。
他不是瘋子,他是正常人。
就算再來一次,他還是會成為現(xiàn)在的他。
尤斯圖你什么時候也會說這么有哲理的話了。他笑著說道,確實,你也不適合跟Omega在一起,如果和Omega結(jié)婚了估計也是天天結(jié)了離離了結(jié)的。
你詛咒誰呢!
夸你和袁筠郎般配怎么還聽不出來嗎?烏利亞聲音提高了幾度,好了,聽到了吧,聽到了就出來吧。
門口走進一個人。
我只是想來接他回去。
不太好打斷我們是嗎?烏利亞像是在給他找借口,我的任務(wù)完成了,你倆好自為之吧......喂喂喂.....這里是元帥辦公室啊......要搞也給我出去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