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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顧了了沒好氣兒道。
江樾失笑, 語氣中帶著些不可思議,“我干嘛?”
“顧老師是不是忘了剛剛答應過我什么?”
“我答應你什么了?”顧了了歪著頭裝傻,“沒有吧?不就是答應你給你吹風機。”
方才在樓上她還乖得不行,這會兒下了樓,氣勢突然漲了不少, 讓江樾懷疑了一瞬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在狡辯這一事情上,江樾一向是甘拜下風的。
他兀自嘆了口氣,隨后低下頭,將食指抵在太陽穴處揉按,也不說話。
“你怎么了?頭疼嗎?”顧了了立刻跑過去將吹風機拿過來,然后把人一把薅進房間坐著,插上吹風機給他吹頭發。
江樾坐在梳妝凳上,正好能在鏡子里看見顧了了站在自己身后。
她手里拿著一個很大的氣墊梳給江樾梳頭發,梳子是粉紅色的,背面還有天使翅膀的裝飾。
顧了了時不時用手去試吹風機的溫度,生怕怕溫度太高,再把江樾給吹禿了。
“哪兒疼啊?我給你對著吹吹,去去寒。”
江樾緩慢地抬起手,手指頭順著腦袋繞了一圈。
顧了了動作一頓,他這是整個腦袋都疼?
“我記得你以前還能用涼水洗頭,然后對著風扇吹干的,怎么現在年紀大了,身子變得這么虛了?”顧了了一邊絮叨,一邊用熱風給他吹頭發。
江樾抬眼看著鏡子里的顧了了,一臉無辜地解釋道:“我不是凍的。”
“什么?”顧了了看他,“不是凍的?”
江樾點點頭,隨后他轉過身去拉著顧了了的手腕,有些委屈,“是被你氣的。”
顧了了反應了兩秒,撂下吹風機就要走。
可江樾早就知道她一著急就跑的脾氣,手攥著她,將人拉到床邊坐著。
江樾將她垂下的碎發別到而后,輕聲道:“你如果覺得我哪里做得不好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改的。但是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顧了了將手腕從他手中掙脫開,癟著嘴,“怎么,我以前怎么追你的你忘了?你以前晾了我那么久……現在換我晾你幾個小時你都憋不住?”
“我以前是看不清自己的心……”
江樾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如果你覺得我沒有追過你,我可以補上。或是覺得之前我們倆戀愛的時候沒有人知道,覺得委屈。那我明天就聯系公關部,讓他們準備……”
“準備個屁啊!”顧了了驚恐地看著他,“你不會說明天就聯系公關部,準備發文說你正在追我吧?”
江樾笑,“就說……我愛慕你好幾年,愛而不得,顧老師對我呼來喝去,我甘之如飴。”
“亂說,我什么時候對你呼來喝去了。”顧了了用手戳了戳江樾的肩膀,“你不要抹黑我。”
“這樣顯得是我對你用情至深,你不屑一顧。你不覺得很爽嗎?”
顧了了沒忍住笑了一下,“我懷疑你在我家安了竊聽器。”
“我第一次錄完節目回去跟戴可可說,有朝一日等我爆火了,我就要告訴所有人你大學時候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然后我把你甩了。”
“可以。”江樾覺得她這話也沒什么毛病,他嚴肅地點了點頭,“我確實愛你愛得死去活來。”
顧了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略帶嫌棄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會說話了?”
這么酸的話也能面無表情地說出來,江樾到底是在娛樂圈經受過了多少的捶打,臉皮厚了這么多。
江樾垂眸,看著自己手指上的銀戒指。這枚戒指他很愛惜,經常擦拭保養,戴了好幾年一直很亮。
他輕聲道:“去國外念書的那兩年我一直在想,要是當初我們的溝通多一些,我把我的打算和計劃都告訴你,我們是不是就不會分開。”
顧了了主動握住他的手,大半夜的她不想兩個人再陷入傷感的回憶里。她故作輕松道:“你是不是在國外遇到了什么特別奔放會表達的姑娘,然后才想起來反思這個?”
江樾看著她笑了笑,“也算吧。”
“也算?”顧了了那話只是一個緩和氣氛的玩笑,哪知道真問出來了一個姑娘。
“是我的同學,她追了我幾天就放棄了。”江樾回想著那個外國姑娘的話,“她說江,你這種什么都不說的悶葫蘆是不會有女孩子喜歡的。”
顧了了來了興趣,“外國女孩子居然說你悶葫蘆嗎?”
“對,她很喜歡中國,一直在學習中文。追我的時候也都是說中文,或者寫信。”
江樾玩笑道,“我一度覺得她只是想多跟我聊天,提高中文水平。”
顧了了抿著嘴笑,無意間掃到他手上的戒指,問道:“這戒指你一直戴著?”
“嗯,原先掛在脖子上。后來在一個小鎮遇到了一個老銀匠,我看著他做了一下午的戒指,就自己摸索著把戒指融掉一部分,添了一些銀子做成了兩個。”
江樾出國的時候帶的東西不多,只有這個戒指是和顧了了有關聯的。
后來沒了她的聯系方式,回國后也打聽不到她的行蹤,這戒指江樾就更加寶貝了。像是想要固執地留下有她氣息的一點東西,以此來期待某天能夠在遇到。
“上次莊子朝說你很寶貝這個,丟了會發火?”
“他在你面前就是這么抹黑我的?”江樾有些意外,“是丟過一次,在演唱會后臺。他們把化妝間和試衣間翻了個底朝天才找到,我那時候最多是臉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