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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結界后,泰倫馬上跑向大門,衝到外面去。
在前往森林途中,洛朗部長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手把泰倫拉向他的飛天車。
「放手!我要去找……」
「他被送到魔療院,有人在森林發現了他。」洛朗部長把泰倫推進飛天車,隨即駛往魔療院的方向。
泰倫的胸口絞痛著,他只想儘快見到愛德華。
「我一收到魔療院的消息,馬上趕回屋里,發現你不在。是你自己打破我的結界咒嗎?」洛朗部長問道。
「魔療院那邊怎么說?」
「樹枝刺穿了他的胸膛,幸好有人及時發現他,用魔法暫時凝固他的血液,避免失血致死。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他的情況并不樂觀。」
來到魔療院后,洛朗部長帶著泰倫上去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愛德華,身體十分虛弱。儘管承受著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因為他不想讓家人看到他痛苦的樣子。鮮血沿著他的手滴落到地上,形成一灘血水。
「愛德華!」
泰倫撲上前,緊緊地抓住愛德華的手。
「泰倫,我終于等到你……」愛德華的聲音很虛弱。
「為什么會這樣?」
「……對不起,我要去見母親了……」愛德華吃力地說。
「不行!我不準你死!」泰倫激動地說。
鮮紅色的血液不停從愛德華的胸口涌出來,看來凝固魔法開始失效。泰倫用手捂著愛德華的傷口,試圖阻止血液流出來。很快地,泰倫的雙手也染滿鮮血。
「快去找人過來!」泰倫轉頭對洛朗部長吼道。「你不是法理部長嗎?你的權力不是很大嗎?快點救救他!我求你!」
「……沒用的,我知道自己的情況,你們救不了我……」愛德華的視線從泰倫移向洛朗部長,似乎想說些什么,可是他已經再沒有力氣說話。
「愛德華,你不準死!你聽到了沒有?」
「……傻……瓜……」愛德華的嘴唇蠕動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愛德華的表情永遠凝結了。
泰倫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鮮血仍然從愛德華的胸口滲出來,染紅了泰倫的視線。每一滴血都彷彿千斤重,重重地濺在泰倫的心頭上。
……「為什么你要學習黑魔法?我不相信你甘愿成為一個冷血無情的黑巫師。」
……「因為我想變得更強。」
……「要多強?」
……「直到我有能力保護你。」
別開玩笑……
「愛德華,不要玩了!你快起來!這樣不好玩!」泰倫失控似的搖著愛德華的身軀。
「他已經死了。」洛朗部長臉色沉重地按著泰倫的肩膀。
「我不相信!你說謊!快點叫他起來!」
被悲痛沖昏了頭腦的泰倫,發狂地大吼大叫。愛德華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沒有一絲氣息。洛朗部長幾經辛苦,才成功制服發狂的泰倫,強行把他帶回家。
后來洛朗部長把愛德華安葬在冬青墓園,讓他跟他母親永遠沉睡在同一片土地下。
***
泰倫.洛朗(terencelaurent)
2005年1月
我還清楚記得,在愛德華死去那天,我整晚都沒有睡覺。因為我害怕入睡后會夢見他,第二天醒來發覺只是一場夢,我得再一次接受他死去的事實。曾經有無數個冰冷的夜晚,我躺在床上卻無法入睡,滿腦子都是愛德華的臉,那張跟我長得一樣一模的臉孔。自出生以來,我們從沒有分開過,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現在他已經不在了,而我生命的一部分也跟隨他埋葬在冬青墓園里。
「很好,你表現得不錯。」帕普站在教室的角落。
我疲倦地癱坐在地上,手里緊握著魔杖。
「你的傷怎樣?」帕普拉開窗簾,讓月亮的光芒射進來。我下意識地舉起手遮住眼睛。
「沒事。」
「你需要休息了。」
「不必,我可以繼續練習。」我忍著痛站起來,腳步有點不穩。
「無論是多出色的巫師,也需要休息,連你也不例外。明天我會教你暴風咒,今晚好好睡吧。」
「暴風咒?」我好像回到了愛德華死去的那天。
「五年前你只是僥倖,不代表你完全掌握到暴風咒。」帕普好像看穿了我的心一樣。
「但我還沒有學會惡電咒。」
「難道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嗎?」
「別開玩笑。」
「非常好,我很期待明天的課堂。」
離開帕普的教室后,我回到宿舍,身上帶著傷,連走路也覺得有些吃力。
我混進藥劑系的綠塔,來到阿加莎的臥室。她一見到我,馬上露出一個嫵媚迷人的笑容。
「泰倫?」她把我拉進去。
阿加莎的臥室總是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大概是她燃點了香薰蠟燭。她的床單和棉被都是紫色的,柜子里放滿了林林總總的乾花和藥瓶,書桌上有一個金色大釜。
「你有沒有治療藥水?」
「等我一下。」阿加莎打開柜子,找到一瓶藍色的藥水。
我從后抱著她,聞著她頭發散發出來的香味。
「真的很香。」我呢喃著。
「那你喜歡嗎?」她輕柔地問。
「喜歡,我很喜歡。」我把她轉過來,熱情地吻著她。阿加莎的雙唇很柔軟,吻起來很舒服。
我們吻了很久,阿加莎好像想有進一步行動,但我現在不想。
「最近你有沒有克里的消息?」我問道。
如我所料,一提起克里,她整個人都洩了氣。
「你明知道我和他沒有聯絡。」
阿加莎把藥水遞給我,我立即一口喝光。這種藥水很難喝,害我忍不住咳嗽起來。阿加莎把我扶到床上,輕輕地為我拍背。
「克里寫信給我,說是訓練時受傷了,渾身都是瘀傷。」
阿加莎沒有說話,裝作不感興趣。
「你的治療藥水很有效,我的傷好像不痛了。」
「別說謊,藥水沒這么快起作用。」
我輕輕一笑,從床上站起來,但阿加莎拉住了我。
「泰倫,不要走。」
「現在很晚了,我不想打擾你休息。」
「我想你留下來陪我。」
「好吧。」
這個晚上,我抱著阿加莎入睡,她知道我常常失眠,特意燃點有助睡眠的香薰蠟燭。我已經很久沒有試過睡得這么香甜了,連阿加莎起床也渾然不知。
我醒來的時候,床上只有我一個。
阿加莎留了字條,說桌上的兩瓶藥水是給我的。
我下床走向書桌,其中一瓶是藍色的治療藥水。我打開另一瓶藥水,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這是左手香的氣味。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左手香汁有去瘀的功效。這很明顯不是給我的。
在吃早餐前,我把左手香藥水打包寄去珀伽索斯飛行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