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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家妹妹這么確信,薄逸半信半疑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他思索少頃,恍然道:那難怪郁昭不讓你跟著了,你看見蜘蛛蟑螂都害怕,如果瞧見她動手打人,絕對會被嚇到。
薄翅臉一黑:這兩件事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我都瞧見她做過多少壞事了?怎么可能還害怕?
幾個世界的記憶糅雜在一起,以至于薄翅根本沒有意識到她所說的郁昭做壞事,全是小世界里發(fā)生的事情,而在現(xiàn)實中、在郁昭有意識的遮掩下,她從未見過郁昭心狠手辣的一面。
薄逸則是跟郁昭不熟,以為郁昭在薄翅面前就是這副樣子,便沒有發(fā)出質(zhì)疑,轉(zhuǎn)而迷惑道:她既不是害怕嚇到你,又不是為了親爸支走我們,那她為什么不讓你插手這件事?
薄翅攥緊了筆,低氣壓道:還能是為什么?覺得我只適合被嬌養(yǎng)唄,完全不信任我的能力,自以為是的保護我,外加一些完全說不通的疏遠與隔離
砰!
越說越氣的薄翅猛然拍了下桌子,將毫無防備的薄逸嚇的一激靈,繼而悶頭繼續(xù)寫寫畫畫,氣鼓鼓道:她越是不相信我,我就越要做給她看,等我成了全球首富、天地第一、牛逼轟轟的修真者,我就去閉關(guān)修煉個三百年,讓她獨、守、空、房!薄逸:
郁昭真是害人不淺啊。
居然把他可可愛愛的妹妹逼到失了智。
嘖,這段時間不能放任對方來騷擾薄翅了!
于是
等郁昭將凄慘的郁父隨便送進一個小診所包扎、又雷厲風行的將人塞回監(jiān)獄,然后一身輕松的來到薄家時,她見到的就是守門的薄逸。
我妹妹不想見你。薄逸擋在大門口,不客氣道:你回去吧。
郁昭心頭一緊,聲音低了三分:為什么不見我?是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向她道歉,她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別不見我
薄逸見她弄不清狀況,撇撇嘴道: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是你自己嫌棄我妹妹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她被我爸媽從小寵到大,這還是唯一一次想到站起來、努力用自己的能力幫你分擔,結(jié)果你還不領(lǐng)情不領(lǐng)情就算了唄,我妹妹自個兒就是個小富婆,你不要她,她有的是其他的姐姐妹妹。
郁昭聽的迷惑:我沒有不領(lǐng)情。
薄逸瞪她:那你干嘛跟她事事分清楚?兩個人在一起,那是組成一個新家庭,不是古代的聯(lián)姻!你一點都不讓她插手你的事情,這在別人眼里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把她當外人一樣疏遠防備?
郁昭聽著這熟悉的字眼,默然片刻后開口:你們誤會了,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
薄逸擺擺手:我不管你是什么想法,我只知道在翅翅眼里,你就是這個意思!
郁昭沉默不語。
瞧見她啞口無言,薄逸緩和了神色,大概是剛結(jié)過婚的緣故,他現(xiàn)在看著吵架鬧矛盾的小情侶們,總有種身為前輩的優(yōu)越感,一個憋不住就愛當情感調(diào)解員:這事其實也好解決,我妹妹我了解,三分鐘熱度,整天開心沒煩惱,從來不記隔夜仇,你要想哄她,首先要確保自己的錯有沒有改正,只要你是誠心悔改,我妹妹自然就心軟氣消的回去陪你了,這不比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懂得認錯強?
郁昭抿唇:謝謝,我知道薄翅是這個性子,但我也說過,我從來沒有把她當做外人,你讓我改的話我不懂要改哪里。
薄逸琢磨道:我想想啊要不你讓她去看看你爸,親自踹你爸兩腳,報復(fù)一下之前差點出事的仇?
郁昭果斷拒絕:不行。
她前腳把人打的半死不活,薄翅后腳進去,不就知道是她動手的了嗎?
郁父被她打的慘不忍睹,她個人只覺得爽快,助理他們卻不敢多看,而薄翅嬌的很,到時候肯定比助理還恐懼。
這讓她怎么能同意?
見她拒絕的利索,薄逸直接問道:為什么不行?你總得給個理由吧?
郁昭垂眸:我已經(jīng)教訓過那個男人,沒必要再讓翅翅動手。
薄逸呵呵笑:你說教訓就教訓?誰信?況且你動手了,翅翅啥都沒看到,她能消氣?
郁昭不吭聲。
薄逸有些受不了她的悶葫蘆,頭疼道: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我只能告訴你,你要是不把你這毛病給改了,你這輩子都追不到我家翅翅!
恨鐵不成鋼的放完話,薄逸扭頭回到屋里,還順手把大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郁昭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抬頭看了看薄翅關(guān)著窗戶的房間后,低垂著眼走了。
她之后再也沒去薄家找過薄翅,薄逸越發(fā)不爽,認定了她是個渣女,也就沒把這天的事情告訴薄翅。
一晃三個月過去,沉迷閉關(guān)的薄翅終于從一個普通的凡人、變?yōu)榱顺跞胂赏镜木殮馐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薄翅想要將修真功法上交給國家,但又擔心這個過程中會出現(xiàn)各種意外和危險,便打算自己優(yōu)先修煉,有了足夠的能力自保和保護她人后,再把事情安排上。
雖然只是初入仙途,但薄翅的身上依舊出現(xiàn)了很大的變化,不僅肌膚更加瑩潤水嫩,身上也添了抹不食人間煙火的仙靈氣,瞧著便比往日更鮮活生動。
最重要的是,晉升之后,薄翅多了神識,可以在足不出戶的情況下,用神識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她甫一發(fā)現(xiàn)這點,便順手用了,本以為得不到什么反饋,結(jié)果她看到了郁昭。
郁昭既沒過來找她,也沒離開,就一直站在她家不遠處,身子藏在陰影里,靜靜的抬頭看著她房間的方向。
薄翅知道這不是郁昭第一次這么做了。
因為之前翻盒子時,薄翅不止一次的從情書里看到過、在她們鬧崩的那些年里,郁昭一有空就會來到她家附近,什么也不做的站著,僅僅是想和她靠的更近一些。如果能無意的看到她元氣滿滿的拉開窗簾,笑盈盈的趴在窗戶上欣賞風景,那郁昭那一天的情書里,會寫滿了高興的話語。
薄翅之前瞧著這情書,暗自無奈過她的沒出息,還想著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不同往日,對方總算可以拋棄這個變態(tài)的行為。
現(xiàn)在看來
好家伙,郁昭這是不忘初心,性格一點都沒變啊!
薄翅在心中吐槽,身體則是半點沒動。
她在郁昭那反復(fù)生氣,難免生出了些小性子。
但她也沒收回神識,任由郁昭在那孤零零的站著,而是盤腿坐在床上,懷里抱著抱枕,默默的看著對方什么時候走。
時間一點點流逝,薄翅看到外面的天黑了,看到一家三口笑呵呵的出來散步,看到燈光一盞盞的熄滅,黑暗完全籠罩了郁昭。
過了不知多久,一輛車熟門熟路的開到郁昭身邊,車門打開,郁昭終于抬步,坐上車離開。
薄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困倦的打著哈欠,按亮手機看了眼時間,無語的往床上一倒:原來凌晨兩點的世界是這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