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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昭多看了兩眼,冷著臉伸出手,剛碰到少女的衣擺,準備幫對方蓋住肚子時,薄翅陡然睜開眼,霧蒙蒙的眼底還帶著少許茫然。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不等郁昭開口,薄翅先一步往后退縮,靠在床角,雙手環胸一臉驚恐的磕磕絆絆:教、教主
郁昭看出她誤會,不由動了動眉,解釋道:你肚子露在外面,我準備幫你蓋上,你不要多想。
薄翅連連點頭。
郁昭神色微松,見她離自己太遠,不由又靠近了一步。
床角的薄翅頓時受到驚嚇,一個勁的往后躲,看樣子都想躲進墻里。
郁昭:
都說了不要多想,你這擺明了就是不信!
看著少女睜大著眼、如同在畏懼流氓的表情,郁昭心頭憋屈,又不好拼命解釋破壞自己當前的身份,只能黑著臉掏出密信,生硬的轉移話題:這是你寫的密信?
薄翅瞥了眼,弱弱點頭。
郁昭冷笑:你覺得郁府獨女相貌丑陋?
薄翅眨眨眼,心中揣測著這位冷酷教主的想法,斟酌著開口:是,她就是一位普通的閨閣女子,僅僅因為娃娃親才和凌正扯上關系,我們魔教雖惡名遠揚,但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不如接近了凌正后,就放
郁昭沒心思聽這些長篇大論,她打斷了薄翅的話,咬著牙一字一頓道:郁府獨女哪里丑了?你給我詳細說說,她到底哪、里、丑。
薄翅聽出她的咬牙切齒,一時間悚然一驚。
難道魔教竟然殘忍要這種程度,要把郁昭長得丑的部分毀掉?
不
郁昭只是在想你說啊!你說哪里丑,她改還不行嗎!
實在改不了,她也可以日日上妝,只要只要薄翅喜歡就好。
兩人的念頭南轅北轍,心情卻大同小異,都微微緊張起來。
薄翅生怕自己說錯了什么害到郁昭,小心翼翼的開口:她、她的審美太丑,居然對凌正一往情深,我魔教中人個個人美心善,尤其是教主你更是天上有地上無,不比那個凌正好千倍萬倍?
郁昭的神色變來變去,最后勉強滿意,畢竟教主也是她嘛,薄翅夸教主,不就是在夸她本人?
想到這,郁昭語氣緩和:你真是這么想的?
薄翅嚴肅的點頭,努力的讓自己更真誠:郁府獨女如此沒眼光,不識抬舉,等我們刺殺完武林盟主,直接舍棄她就是,省的殺了她還弄臟手。
郁昭被哄的順心,這才有心思細細剖析她的話。
聽完之后,她瞬間領悟了薄翅的想法,似笑非笑道:那郁府獨女給你灌了什么迷魂藥?竟讓圣女這般用心的替她著想。
薄翅的手指無意識揪住被角,面上神情鎮定:教主誤會了,我只是
郁昭欺身上前,惡劣道:誤會了?那我這就去殺了她!
她轉身欲走,薄翅登時抓住她的黑袍,慌到聲音拔高:不行!
郁昭施施然轉身,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按捺住心中的暗喜,輕笑道:圣女為何阻我?
薄翅臉色微白,紅唇緊抿,過了半晌松開手,跪在床上對她叩首:圣女薄翅愛慕郁府嫡女,求教主饒她一命!日后薄翅定當對魔教忠心耿耿,做牛做馬亦萬死不辭!
薄翅是魔教教眾,對教主叩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加上床鋪柔軟,她跪伏也不會難受。
可郁昭瞧著就是不舒服,動作比思維更快的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扶正,語氣不虞道:你乃我教圣女,怎可為外人動輒下跪叩首?
就是為了她也不行。
她們合該是平等而般配的。
薄翅沒有抬眼,她看不穿青銅面具,也聽不懂郁昭話語中的真實意思,便倔強的重復道:求教主日后對武林盟主下手時,饒他未婚妻一命!
郁昭垂眼,心中情緒波動,一個好字就在唇邊,最終被她壓了下去。
她不能太過急切又爽快的答應,如今魔教里還有正道的人潛伏著,若是被他們知曉薄翅對她有特殊意義,難保對方不會擄走薄翅來威脅她。
到了那時,就算她愿意將魔教拱手,主動權也在正道手中,是殺是放全看對方的心意,而這顯然不是郁昭能接受的事情。
最好的辦法,是利益交換,讓所有人以為,她和薄翅是各取所需。
思及此處,郁昭眸光微動,搭在少女肩上的手指也不輕不重的摩挲起來:圣女想救郁府獨女,倒也不是不可以。
薄翅被她摸的渾身發毛,一聽這句話頓時回憶起方才蘇醒時看到的場景這位面丑心黑的魔教教主,居然大半夜狗狗祟祟的溜進她的房間,伸手抓著她的衣擺,明擺著是在覬覦她雪白的小肚子!
而且對方還厚顏無恥的不承認!
現在想來,對方明顯是要發展辦公室戀情。
可惡,就算她和郁昭的命捏在對方手里,她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大不了就咬舌自盡,下個世界再和郁昭相遇!
薄翅心念轉動,瞬間有了決斷,只等郁昭一開口,就果斷拒絕。
而郁昭也如她所想,聲音喑啞道:只要你愿意從了我,我就放過她。
不可能。薄翅深吸口氣,決絕道:承蒙教主錯愛,但這事沒得談,教主若是不滿,就請在殺了郁昭之前,先給屬下一個了斷吧。
郁昭眼神微變,定定的看她:為什么?本教主有何不好,竟讓你這般排斥?
薄翅臉色平靜:教主千好萬好,唯獨錯在不是郁昭。
郁昭心尖顫了顫,兩頰浮起紅暈,既有些憐愛薄翅對自己的情深義重,又眼睛酸澀、心神震蕩,只覺有對方這句話,便是現在讓她去死也甘愿。
深呼了兩口氣,緩平心中的百般情緒后,郁昭聲音溫柔的開口:那便換個條件,你三日留在郁府陪郁昭,兩日回教中與我習武論道,除此之外不用做任何事,如此可好?
薄翅怔愣,想不通她為何這般好說話,但既然對方肯松口,她自當點頭同意:依教主所言,還望教主不要失信。
郁昭低笑,抬手輕柔的撫摸薄翅的臉。
薄翅側過臉避開,低眉順目道:時間不早,教主若無他事,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郁昭頓了頓,開口應了聲好。
轉身離開時,她的心中還有些遺憾。
什么時候能讓薄翅知曉她的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