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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桂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她的動作,輕聲道:你要去哪?
薄翅隨口敷衍:去上廁所。
寧桂跟著站起來:?也想去,?們一起吧。
薄翅:
沒辦法,薄翅只能和寧桂一起上樓。
路過樓梯間時,兩邊畫像里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寂靜的環(huán)境中顯的格外清晰。
薄翅也顧不上和寧桂保持距離了,反過來緊緊的抓著對方胳膊。
寧桂騰出手來安撫她,兩人就這么屏著呼吸的上了樓。
二樓的地面上鋪著柔軟的毛毯,裝扮的格外低調(diào)奢華,水晶燈折射著絢麗的光芒,在某一刻突然出現(xiàn)一雙狹長的黑眸。
薄翅和寧桂一無所知的從燈下走過,來到洗手間里。
正對著門的是一塊玻璃鏡,將她們的身影清晰的暴露在里面。
薄翅走到鏡子前,先對寧桂道:你去上廁所吧,?在外面等你。
寧桂輕輕嗯了聲,抬步走進去。
她一離開,薄翅就湊到鏡子前,禮貌的屈指敲了敲玻璃,小聲道:在嗎?
郁昭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鏡子里,冷冷道:什么事。
薄翅指了指腳下:樓下餐廳里的食物都是用什么做的??能吃嗎?
郁昭揚眉,艷麗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笑:你猜?
她笑的分外瘆人,薄翅回想起同學們嘀咕的話,不由花容失色,一臉驚恐道:難道真的是用死人肉做的???
比這個更殘忍哦。郁昭向她傾身,頭顱脫離了鏡子,距她只在咫尺之間,聲音輕柔的仿若情人間的耳語:死人肉算什么,這些可都是從活人那
她故意停頓,瞧見薄翅臉色煞白,不由滿心的惡劣愉悅。
欣賞完少女瑟瑟發(fā)抖的可憐模樣,她才施施然的補全剩下的話:都是從活人那偷來的。
這個轉(zhuǎn)折打懵了薄翅,使得她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重復道:偷來的??
郁昭重新回到鏡子里,懶洋洋道:不是我們做的,畢竟?們早就死了,不需要進食。而且?們大多數(shù)時間都碰不到任何東西,只有在遇到執(zhí)念時才能出現(xiàn)實體。
古堡之所以會去偷取美食、死板的在飯點開餐,估計和它的執(zhí)念有關(guān)。郁昭淡淡道:所以你不用猶豫,餓了就去吃,有人品嘗這些食物,古堡應(yīng)該也會高興。
薄翅聽了這么一串話,沒聽懂古堡存在的意義,只聽清了三個字可以吃。
她頓時放下心,忘了郁昭方才故意嚇她的事情,開開心心的連聲道謝。
郁昭嘖了聲,有點不爽她這么沒心眼的反應(yīng),黑著臉從鏡子里消失。
薄翅沒在意,轉(zhuǎn)而揚聲問道:寧桂,你好了嗎?
寂靜的洗手間里沒有一點聲音,似乎是連呼吸聲都不存在。
薄翅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不對,趕忙沖進去拍著門板:寧桂?寧桂你還在里面嗎?聽到了你就說說話啊!
她邊叫邊推門,發(fā)現(xiàn)門死死的關(guān)著,咬咬牙就往前一撞。
反復撞了兩下后,她嘶了聲,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眼見著她還不放棄,冷眼旁觀的郁昭終于皺起眉,眸光一冷,緊閉的門板頓時四分五裂,如同鏡片般支離破碎。
與此同時,一聲低吼的貓叫響起,充滿了警告與怨怒。
薄翅一怔,仔細看去,卻連根貓毛都沒看到,只瞧見寧桂癱軟的跪在地上,身上像是被什么利爪撕扯過,遍布著一條條血痕。
寧桂!薄翅驚慌的上前,邊咬著牙把她拽起來,邊喊道:你清醒點,?這就帶你離開這。
寧桂意識恍惚,聽到她的聲音,動了動唇,虛弱道:?是要死了嗎?
沒呢。薄翅急忙道:你還活著,別放棄啊!
寧桂渾渾噩噩的聽不清她的話,依戀的靠在她肩上,輕聲道:既然要死了,?能和你說個秘密嗎?
薄翅拖著她往樓梯的方向走,氣喘吁吁道:?說了、你還沒死,還沒死!
寧桂自顧自道:翅翅,其實?喜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薄翅等了半晌,納悶的扭頭:你咋不說話了?沒氣了?
寧桂沒有回答她,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反倒是薄翅意外的瞥見了郁昭的身形,雖然對方一聲不吭的消失,但薄翅依舊看見她的手里拿著一塊板磚。
薄翅:?
什么情況?
真正的惡鬼都是拿著板磚弄死人的?
薄翅一臉懵逼的拖著寧桂下樓,其他同學見寧桂一身血,紛紛恐懼的避開,死活不肯靠近。
薄翅只能自己動手,用沙發(fā)簾把寧桂包起來,勉強達到了止血的效果。
這么一番運動后,她餓得不輕,見餐廳還在營業(yè),當即腳步虛浮的進去覓食。
其他人等了半晌,發(fā)現(xiàn)她沒發(fā)出慘叫,便一窩蜂的跟著涌進來,抓到什么就往嘴里塞。
到了下午,一群人不敢再亂跑,就沉默的坐在大廳里發(fā)呆。
薄翅靠在寧桂身邊,本想照顧她,結(jié)果坐了一會就犯困,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最終砸到寧桂身上,把寧桂給砸醒了。
這兒是哪寧桂茫然的開口,呆了許久才看清眼前心虛的薄翅,雙眸里霎時泛起光:翅翅
薄翅應(yīng)了聲,詢問道:你還好嗎?洗手間里是有那個東西嗎?你怎么招惹到它的?當時怎么不出聲叫我呀?
她一口氣問了不少問題,寧桂聽著不語,眼睫垂下遮住了陰冷的眸光,過了許久才柔柔弱弱道:?不記得了我的頭好疼。
薄翅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急忙幫她揉了揉太陽穴。
寧桂松口氣,剛想抬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四肢被沙發(fā)簾嚴嚴實實的包裹著。
薄翅注意到她的語塞,干笑著解釋:第一次包扎傷口,有些不熟悉。
寧桂:
這已經(jīng)不是不熟悉的層次了。
這是沖著把人包成木乃伊的方向去的啊。
寧桂無奈,艱難的抽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腦,蹙眉道:好疼啊,就像是被人拿磚頭砸了一樣。
薄翅眼神飄忽,不敢看她。
寧桂只是隨口一提,倒也沒太糾結(jié),放下手就柔聲道:天快黑了,?們還是待在大廳嗎?
其余人安靜片刻,低低道:如果那個老婦人今晚再來怎么辦?
大廳沒有床能睡,昨晚?都是硬熬的,原本打算今天找到出去的路,回家再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