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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昭神情莫測的看著她,靜靜地等著。
四目相對,薄翅害怕的閉上了眼,在內心給自己打氣,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撞過去。
觸感微涼。
卻又很柔軟。
薄翅心尖一顫,怕鬼的畏懼悄然散去,甚至探出了嫣紅的舌尖,習慣性的和愛人纏.綿。
郁昭身形僵住,抬手按住了她腦袋,與她分開后,又像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收回了手。
薄翅不敢睜眼看她的鬼樣,就閉著眼睛問:怎么啦?
沒有回應。
薄翅滿頭問號,悄悄的睜開眼,這才發現郁昭不知何時已經逃了。
大廳里四下無人,窗外雷雨逐漸停歇。
壁爐里的火燒的正旺,莫名有種令人慵懶的舒適。
薄翅繞了一圈沒找到郁昭,索性打著哈欠爬上沙發。
夜已經深了,她放松下來,也熬不住的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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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郁昭在,薄翅睡得分外安心,連夢都沒有做,一覺醒來已經是天明。樓梯處傳來的細碎響動驚醒了她,薄翅用手隨意的梳理著長發,抬眼望去時,正對上寧桂倉皇的目光。
阿翅?!寧桂一怔,隨即驚喜萬分的跑過來,一把抱住她哭道:太好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薄翅還記得昨晚兵荒馬亂的時候,她是唯一試圖拽自己離開的人,雖然沒成功,但薄翅很感激她的心意,笑著回道:?沒事,別哭了,哭起來就不好看了。
?本來就不好看。寧桂悶悶的說了聲,盯著薄翅的目光專注又晦暗:翅翅才是最好看的我永遠喜歡翅翅!
別妄自菲薄。薄翅笑著揉她腦袋,余光掃過桌面時,忽見光滑剔透的桌面上冷不丁的多出一雙眼睛,瞳孔烏黑的直勾勾盯著她們。
薄翅被嚇的瞳孔地震,再仔細看去,卻見玻璃桌上空無一物,沒有任何東西。
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總歸是不敢再和寧桂摟摟抱抱,便起身站直。
她們聊天的動靜給了其他人勇氣,不一會,同學們成群結隊的下來,畏縮站在幾米外,七嘴八舌的問:薄翅,你是人是鬼?
你昨晚是怎么活下來的?
那個鬼呢?死了嗎?
鬼本來就是死的吧。薄翅腹誹了句,繼而斟酌著開口。
她沒提及郁昭的存在,只說老婦人本想殺她,最后莫名其妙的離開了,留下了一句來到這里的人都是該死的人的話。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微變。
寧桂同樣如此。
薄翅一直在暗中觀察她們,見狀心中了然。
看來她猜得不錯,進入到古堡里的這些人,應該都是德行上有所欠缺的人。
比如原主,大概就是由海王行為引發的命案?
薄翅心中揣測著,除此之外并沒多說其他。
眾人心中有鬼,便沒再逼問,個個臉色難看、神不守舍的在大廳里坐著。
八點一到,餐廳里又飄出濃郁的香味,引的眾人直咽口水。
包里的零食已經不多了,大家勉強應付了一餐,覺得不能再浪費時間熬下去,便開始安排接下來的計劃。
他們是同一個學校的學生,因為種種原因來到古堡探險游玩,對這里并不熟悉,無論是去外面摸索出路、亦或是留在鬧鬼的房子里尋找線索,對他們而言都是一樣的地獄難度。
可沒辦法,等死太痛苦,他們只能撕下紙條,寫上名字,劃分兩個區域,繼而隨機抓鬮。
最終結果出來,薄翅和寧桂被分開,她去外面探索,對方留在古堡里。
寧桂的表情不太好,牽著薄翅的手不肯分開。
眼看著大部隊要散去,薄翅還是拍拍她腦袋,安慰了幾句,隨后跟上人群。
大家似乎都有看過恐怖片的心得,沒有一個人作死的要單獨走,全都擠在一起警惕的四處打量,龜速的往外挪動。
出了塔樓,外面便是花園。
花園里并沒有鮮花,只有延綿無際的黑土與零零散散的殷紅花瓣,死寂中又帶著莫名的凄美感。
眾人在花園前佇立片刻,見里面空無一物,沒有查看的必要,便決定繞過花園,前往城門外的密林。
他們抬步行走,走著走著忽而聞到風里飄來花香。
眾人疑惑不解的回頭,卻見剛剛走過來的黑土中赫然長出幾個熟悉的人頭,分明是方才還站在他們身旁的同伴。
人頭上流動著鮮血,呈現出猩紅的色彩,微風吹動他們的發絲,他們便頭顱晃動,像極了野花搖曳的姿態。
大家面露恐懼,再維持不了成群結隊的架勢,如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既有跑向城堡的,也有跑向密林的,還有薄翅這樣連自己跑到哪都不知道、完全暈頭轉向的。
混亂中,一只冰冷的手忽而扣住了薄翅的手腕,帶她遠離了花園。
對于薄翅而言,郁昭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哪怕同樣是雙手冷硬,她依然察覺出此刻拽著她的就是郁昭。
因為這個原因,她沒有掙扎,反而乖巧聽話的跟上對方的步伐。
左拐右拐來到無人處后,郁昭放開她的手,皺著眉訓斥道:在這種地方隨隨便便的就和陌生人離開,你是真的不怕死?
薄翅被問懵了:不是你先拽我的嗎?
郁昭冷哼:是又怎樣?你事先知道嗎?不知道就敢跟人走,你是沒長腦子,還是
她的聲音驟然低沉,陰沉沉的烏黑眼珠隱約泛起血色,襯得一張臉越發蒼白的可怖:還有沒有意識到這里處處是惡鬼?
薄翅眨眨眼,沒有被她的變臉嚇到,格外好奇的認真問:你是在關心?嗎?
郁昭陰森的神情僵住。
薄翅頓時露出笑:真在關心?呀??差點沒聽出來,話說你雖然變成了鬼,但是不能說人話嗎?來,?教教你啊,關心人應該這么說除了你之外,不準和任何陌生人走,他們都是兇殘的惡鬼,不像你又漂亮又溫柔
閉嘴!溫柔的女鬼惱羞成怒,眼中的猩紅再也壓抑不住,豎著瞳孔暴露出厲鬼的真面目,抬手就扣住了薄翅的脖頸,羞惱道:你再敢多說一句話,?就掐死你!
薄翅秒慫,眼巴巴的看她,愣是不敢開口求饒。
她話癆的時候,郁昭被戳中心事感到羞恥。
她現在被嚇住、委委屈屈的不敢說話了,郁昭又覺得心里不舒服,甚至有些愧疚和心虛。
僵持片刻,郁昭還是收回了手,語氣冷硬又別扭的轉移話題:以后離你那些同伴遠一點,他們做了惡事,自有怨恨不甘的惡鬼一個個找過去。你若是離他們太近,被誤牽扯進去,?可能會來不及救你。
薄翅感動不已,情深意切道:阿昭,你真好。
郁昭抿唇,慘白的面容上詭異的泛起薄紅,兇巴巴道:你別多想,?只是要親自折磨你而已。你是我的執念,只要你一天沒死,?就會永遠的停留在古堡中,無時無刻的糾纏你!
薄翅:你這行為有點像私生粉,執著的好嚇人啊。
郁昭冷笑,沒搭理她的吐槽,而是話題一轉,語氣古怪道:你怎么知道?的名字?
薄翅裝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