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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翅下意識想退縮,卻沒有成功,反而引起郁昭的注意,抬頭看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除了隨風飄揚的嫩粉桃花瓣外,就只能看得見彼此。
氣氛漸漸曖昧,不知是春光太好,還是美人玉足更瑩潤,以至于郁昭怔忪許久,才抿著紅唇別開了眼。
就這一會功夫,她的掌心便炙熱起來,順著小公主微涼的玉足摸索,輕易把薄翅摸的臉紅心跳腰肢軟,眸光粼粼含春.水。
確認薄翅的骨頭沒錯位后,郁昭隨手撕下一塊布條,三兩下將傷處包扎好。
薄翅小臉紅紅,這會沒再精力旺盛的嘰嘰喳喳,就這么乖乖的靠在樹上,眨著眼看郁昭。
郁昭面上不顯,心中卻像是被撓了一下又一下,幾番隱忍克制才沒去和小公主對視,而是淡淡道:您不要亂動,我去叫宮女過來。為了您的名聲,請不要在外人面前談起臣來過的事。
薄翅一愣,小腦瓜里靈光一閃,伸手拽住郁昭的衣擺,雙眸亮晶晶道:不行!你摸了我的腳,就必須嫁給我!
郁昭垂眸:臣配不上公主
薄翅驕縱道:我不管,你必須要對我負責!
郁昭靜靜抬眼,目光無喜無悲,倒映著薄翅清麗脫俗的臉。
薄翅頓時像漏氣的氣球,逐漸慫了: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告訴你,我可是公主好嘛,不嫁就不嫁,你別瞪我了嗚,打人不打臉,你要真想打就敲我腦袋吧
郁昭心潮波動,遲疑的伸手,揉了揉小公主柔軟的黑發。
我不打你。她低低道:我的劍為守護而出,只殺敵寇。
18、第十八章
郁兄,你剛剛去哪了?
剛回到人群中,郁昭便聽見相熟的友人納悶的問自己,她神色淡淡,不徐不疾的回答:去賞花了。
哈哈哈,有春沅姑娘在,你怎么反而去賞別的花了?
郁昭微微勾唇:那不一樣。
她賞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千金之軀,一國牡丹。
少、少將軍
春沅磨磨蹭蹭的靠近過來。
公主命她把郁昭支走,可她剛過來,郁昭便像是被什么吸引住,壓根不搭理她,轉身便消失在原處。
如今對方好不容易回來,她只能鼓起勇氣、戰戰兢兢的湊近。
郁昭不動聲色的皺眉,趕在春沅說話前開口:我方才似乎看到公主在找你。
啊?春沅一呆,旋即顧不上其他,提著裙子就往回跑。
郁昭看著她離開,再想想同樣又傻又慫的小公主,不由在心中好笑這算什么,奴似其主?
說到公主,我聽聞陛下似乎有意,讓柯回當這位的駙馬爺。友人低下聲,賊兮兮的和郁昭道:當了駙馬可就不能干涉朝堂了,不知道新科狀元他愿不愿意。
郁昭抬眸望向柯回。
對方此時正站在桃花林中,神情陶醉的吟詩作詞,明明作的不怎么樣,卻滿臉矜傲與得意。
郁昭之前一直在戰場上廝殺,對朝堂文人向來敬而遠之,如今再瞧,竟莫名有些排斥與反感。
她沉下眼眸,緩慢道:比起尚公主一事,我倒更在意賀州考官所說的徇私舞弊是否屬實。
友人一驚,連忙環視四周,爾后小聲道:你瘋了?那事還沒屬實,你貿貿然的談論,萬一說的不對,被人暗中記恨怎么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現在滿身功勛有多惹眼,就連皇、那位最近看你的眼神都有些不對,稍有差池,恐怕就是人頭落地的局面!
郁昭安靜下來,沉默了許久,才搖頭道:算了,賞花吧。
友人深以為然,開懷笑道:對,春光明媚,談什么人間俗事,就該好好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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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翅崴了腳,被春沅扶回宮中不久,就見自家親娘帶著女醫殺過來。
女醫細致的看完傷處,留下幾句叮囑,便將空間留給她們。
說說吧。沒了外人,皇后娘娘也就不再維持皇家儀禮,直接一指頭戳了戳薄翅的腦門,咬牙切齒道:又跑去哪鬧了?嗯?連腳都能崴到,趕明兒你是不是要下水撈月亮?
薄翅弱弱糾正她:月亮在天上。
皇后頓時被氣笑:本宮在說你傻,你還真就傻傻的跟本宮較真?
薄翅
不帶這么人身攻擊的QAQ
到底是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女兒,皇后兇了她幾句,見她委委屈屈,又忍不住抱著她哄:說來說去,本宮還不是擔心以你這性子、日后嫁人怕是落不著好。你年前及的笄,皇上從那時就在給你挑駙馬,挑來挑去,終于看上了今年狀元。
聽說狀元郎是個文采斐然的英俊男子,皇上便想著成親之后,你撫琴他作詩,你奏樂他作畫。皇后說著說著就愁緒萬千:可陛下他忘了嗎?你根本不會筆墨,就連針線都沒碰過,日后若嫁出去,又與駙馬爺有何話可談?
薄翅老老實實的依偎著她。
原主在劇情里就是個惡毒女配,還是千嬌萬寵的小公主,仗著全天下最有權勢的爹娘的寵愛,她完全做到了放飛自我。
這對薄翅而言倒是件好事。
畢竟她連毛筆都握不熟練,真給她個才女人設,她當天就會出糗。
想到這,薄翅忽而冒出個好主意,她揚起小腦袋,親昵的蹭著皇后,聲音軟軟的撒嬌:母后,那您和父皇說一說,讓他不要把兒臣嫁給狀元郎嘛。
皇后無奈:你總歸是要嫁人的,狀元郎他溫文爾雅又有才氣,祖輩更是清貧,娶了你之后,便只能用心的待你,而若是其他人,只怕既和你無情,又會在私底下冷落你。
不會的。薄翅想也不想的反駁:她不是那種人!
此話一出,閨房里陡然寂靜。
皇后緩緩瞇起眼,似笑非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說你怎么瞧不上狀元郎,原來你早就心有所屬?
薄翅從她懷里出來,規規矩矩的坐好。
她本來就打算直說,此時更是堅定的點頭:兒臣愛慕少將軍郁昭,還請母后成全。
聽到郁昭這兩個字,皇后表情一滯,登時皺眉:你怎么、你怎么能喜歡他!
薄翅神態坦然:少將軍為國征戰,不到弱冠就打退敵國,縱有虎符兵權在手,依舊一心向君、聽調即回,如此忠義之人,兒臣愛慕她有何不妥?
皇后怔了怔,眼中的森冷逐漸柔和,嘆道:你說的不錯,到目前為止,郁昭都是位忠心耿耿的能臣。
可惜功高蓋主。她輕撫薄翅的長發,低低道:伴君如伴虎,郁昭已經讓你父皇感到不安,在這個節骨眼上,誰靠近他,誰就會承擔一份沉重的風險。母后不希望你出事,只想讓你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所以
不。薄翅反過來抓住皇后的手,眸光清亮如盛著一池月光:正因為父皇忌憚他,兒臣才更要嫁給他。母后您忘了嗎?本朝鐵律,駙馬不得干政。
皇后當即變了臉:你想犧牲自己來卸去郁昭的兵權?不行!本宮不允許你這么做!你有沒有想過后果?這樣一來,你父皇是安心了,可你的后半生都將落入郁昭的手里,萬一他不會對你心生恨意,難保不會在私下里欺辱你!
不會的。薄翅眼眸柔和,露出清淺的笑,將之前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她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