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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忙選秀的事,經(jīng)過一輪二輪,如今剩余兩百多位秀女住在儲秀宮,選秀中的意外與五花八門的要求處理起來一點都不比處理宮務(wù)輕松,而且她還撈不到什么好。
原本她被收回宮權(quán),她只是稍微有些后悔,如今聽說純淑妃好好的生下龍鳳胎,她還在累死累活后,皇后無比后悔。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為了逞一時之快去惹永樂宮,人家什么事都沒有,反倒她一身騷。
幼之與阿稚雖然才滿月,滿月宴上只用稍稍露一下面就好,但還是要穿禮服,紀挽棠看到那織錦緞喜慶小禮服,一開始還被可愛地說不出話,后來一摸料子就皺眉:“雖是好料子,可到底沒穿過,還是扎得很。”
她想了想道:“將這件里面的料子拆了,去拿兩件百福紋寢衣來,縫到禮服里邊吧。”
這事就由絡(luò)夏做了,再交給司衣局怕程序太多出岔子。
雖然司衣局送過來許多小皇子小公主的衣服,其中貼身基本都是真絲或棉衣,但紀挽棠還是嫌棄有些硬,叫人漿洗過多遍,甚至還叫絡(luò)夏去要了意蟬的舊衣過來。
衣服總是越穿越舒服的。
孫婕妤一開始還被她的要求嚇到,經(jīng)紀挽棠細細一說也覺得有道理,之后吩咐下去,意蟬的所有貼身衣物必須漿洗過三遍才可上身。
紀挽棠宮里是最不常熏香的,她總覺得燃燒的東西產(chǎn)生煙霧,或多或少有些不健康,自兩個孩子出生后,更是禁用了所有熏香,伺候兩個孩子的所有宮女嬤嬤都不準用香料。
不過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紀挽棠本還覺得伺候自己的人算多了,升了淑妃后,宮里侍女足足二十幾個,太監(jiān)十個,這還不算粗使的宮女太監(jiān)。
可孩子的宮人竟然比她還多。
一人身邊四個奶娘不說,從上往下數(shù),一個嬤嬤,一人兩個貼身宮女,四個一等宮女,八個二等宮女,四個小太監(jiān),兩個孩子加起來伺候的人足有四十多個,直接把偏殿給塞滿了。
紀挽棠看的都眼花繚亂,更別說記名字,她本來還想撥給孩子幾個宮女的,現(xiàn)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不過雖然這些宮女都是隋定衍叫人精挑細選出來的,奶娘更是從幾十個人里脫穎而出的良家子,但紀挽棠還是不太放心,想著什么時候有空好好認識一番,有備無患才好。
就這么忙碌著,滿月宴終于到來。
第88章 滿月宴  滿月宴
此次滿月宴比紀挽棠想象的還要隆重許多, 竟在中和殿辦宴,來賓不比千秋與新元少多少,且隋定衍還特地請了京城大部分全福老人, 幼之與阿稚添福。
當日, 中和殿掛滿紅色飄帶, 一派喜氣洋洋, 唯有后宮某幾位妃嬪,本事還沒修煉到家, 面上的笑意有些勉強。
紀挽棠坐在偏殿內(nèi),著一身絳紅芙蓉花宮服, 身后兩個奶娘抱著幼之與阿稚, 等著到時辰與兩個孩子一同到前殿進行典禮。
誰知還沒到時間, 隋定衍忽從前殿退過來,他今日龍袍加身, 意氣風發(fā), 見了臻臻笑意更甚,從奶娘手中將幼之抱起:“你抱著阿稚,我們一同入殿。”
紀挽棠面上閃過一絲驚訝, 滿月宴中可有不少大臣, 不比后宮隨意,她有些遲疑:“會不會不太妥當?”
隋定衍語氣堅定:“幼之是朕唯一的皇子, 你是皇子的母妃,大喜之日,無須擔憂。”
于是到了時辰,兩人并肩入大殿,金紅相印,緩步前行, 天子威嚴,淑妃端柔,相得益彰,一時叫在座人看愣了去。
紀挽棠低著頭,心思全在阿稚身上,忽視了各色目光,隋定衍利眸一掃,所有人皆避其鋒芒,不敢再直視。
愣怔過后,大家紛紛開始獻上祝賀之語,隋定衍向來不愛聽這些,可是今日聽著他們彩虹屁,懷里抱著幼子,終于露出幾分笑意,叫底下官員們更是紛紛開始拍馬屁。
懷中阿稚聽到聲響癟了癟嘴,紀挽棠連忙拍著她后背又將她哄入睡,提醒了句:“快些開始吧,免得孩子醒了開始鬧。”
隋定衍這才意猶未盡地罷休,請來一位宗室內(nèi)的全福老人,各剪下一撮胎發(fā),放入荷包中收好。
然后隋定衍親手拿起章泥與紙,將幼之與阿稚的足印紀念在紙上。原本沒有這個環(huán)節(jié),但是紀挽棠很喜歡這個方式,便添了進去。
最后是太皇太后上場,拿起精致的平安金鎖給兩個孩子掛上,然后取出凈瓶中的柳枝,在孩子頭上各點了一下,喃喃起祝福語。
柳枝凈瓶是她在經(jīng)書中看到的賜福法子,她閉著眼靜靜祈福,希望兩個孩子平平安安,順遂一生。
臺上其樂融融,臺下的妃嬪各有心思,但無一例外望向了皇后與太后。
兩人雖身份如此尊貴,但在此時,也只能屈居淑妃之后,皇后僵坐在位置上,覺得這輩子沒有這般丟過臉,太后坐在高座上,本還覺得不開心,但看到皇后更不開心的臉后,心情瞬間轉(zhuǎn)好了。
禮成,紀挽棠可以帶著孩子下去了,幼之還好,被吵醒后依舊十分乖巧,阿稚卻有些不依不饒,放聲哭了起來,那大嗓門,即便紀挽棠對女兒有濾鏡,都覺得耳朵要聾了。
阿稚被平秋抱著帶了下去,紀挽棠抱著幼之,剛想下去,卻看到皇后面無表情的臉,遲疑了一瞬,還是抱著幼之到了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您洪福齊天,不若抱抱大皇子,讓他也沾些福氣吧。”
皇后一愣,似是完全沒想到,頓了許久才緩緩將小小的一團抱入懷中。
短短幾秒鐘,她甚至想是不是純淑妃想要陷害她,將大皇子掐哭,然后嫁禍給她。
但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順利,大皇子換了個陌生的懷抱,雖然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但沒哭,握著小拳頭乖乖地在她懷里呆了許久。
即便皇后討厭純淑妃,但不得不承認,大皇子乖巧地令人不由心泛柔意。
將大皇子還給純淑妃后,皇后心里閃過了許多許多,最后只化為一聲嘆息,將一枚蝙蝠碧玉佩放到大皇子襁褓上:“這是本宮給大皇子的滿月禮。”
紀挽棠抱著大皇子福了福身:“多謝皇后娘娘賞賜。”
——
一場隆重的滿月宴就此結(jié)束,即便只入殿兩刻鐘,紀挽棠也覺得夠嗆,難為隋定衍要應(yīng)酬一天。
自那日后,她開始照常去景仁宮請安,時隔多月,再次到景仁宮,她的位置已經(jīng)僅次于皇后,往下望去,一覽無遺。
宮里的女人比一年前少了許多,惠妃看著,感慨了句:“韶華易逝,歲月難留,”她話鋒一轉(zhuǎn),忽對準皇后,“一月后便是大選,不知娘娘可有挑出幾位可人兒,充實后宮?”
皇后看著指尖的護甲,不緊不慢道:“此次大選雖交由本宮來辦,但選什么人皆由皇上與皇祖母決定,這事,就不勞妹妹操心了。”
惠妃沒想到皇后能如此豁下臉,貶了她的同時也貶了自己,笑意漸收,移開視線,劃過無聲無息的純淑妃:“娘娘說的是,只是本宮路過儲秀宮,見那些個秀女年輕貌美,心生喜悅,忍不住想叫她們留下來陪陪本宮呢。”
紀挽棠嘴角扯了扯,這話說得,怎么跟個盤絲洞妖精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