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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連忙安撫:“皇上息怒,如今純月儀嫌疑最大,先從瑤華宮查起吧,也好洗脫純月儀的罪名。”
隋定衍冰冷著臉色,半晌才道:“就按皇后說的做。”
紀挽棠坐的筆直,她看著不遠處面色緊張又興奮的寧貴嬪,垂下睫羽,情緒未明。
“報!!!”兩刻鐘后,番役滿頭大汗而來,“參見皇上,臣在瑤華宮側殿一宮女屋中搜出三兩紅花,與一只金簪!”
“什么!”好些人異口同聲,孫良人著急不已,孔小媛眉頭微皺,其余人面上皆有驚有喜。
太醫上前檢驗:“回稟皇上,此紅花十分寒涼,只用一兩便能使孕婦流產。”
隋定衍不想懷疑紀挽棠,可是這一件又一件,他只能深深地望著她:“給朕一個解釋,這是怎么回事?”
紀挽棠一臉的無措,上前看了兩眼,便跪下道:“陛下,嬪妾從未見過這紅花與簪子,敢問主事,這是從哪位宮女屋內搜到的?”
主事揮了揮手,帶上來之人正是琪花,她驚慌失措,見到紀挽棠哭喊著道:“小主,救命啊小主,這紅花奴婢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與奴婢無關啊!”
紀挽棠站起身,恨鐵不成鋼:“與你無關為何會出現在你的房中,好,就算紅花與你無關,那簪子呢,怎么得來的,我不記得曾賞過你什么!”
琪花頓時支支吾吾起來,紀挽棠失望勸道:“琪花,你如實交代,若是真與你無關,我自會追查到底,讓陛下還你一個公道。”
“嗚嗚……”琪花哭了一會道,“小主,您信奴婢,雖然奴婢平日里躲懶了些,可是奴婢只認您當主子。這簪子是寧貴嬪身邊的百合贈奴婢的,她與奴婢是同鄉,我們說得來,她便把這簪子贈予奴婢了。”
百合連忙出來,怒斥道:“你別信口開河,什么我贈予你簪子,這簪子哪是我一個奴婢能有的!皇上,定是琪花與純月儀串通一氣,污蔑奴婢!”
隋定衍眼睛微瞇,問琪花:“你如何證明這簪子是百合贈你的?”
琪花懵了,兩人的行為都是偷偷摸摸的,這怎么證明?!她這下明白了,自己是完全中了圈套,因一時貪欲,害了自己,頓時悔恨不已,更是百口莫辯,只哭著,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紅花是純月儀的,那薏米自然也是純月儀的,寧貴嬪見此,險些笑出了聲,嘲諷道:“純月儀,你就別掙扎了,如今證據齊全,你還妄圖脫罪什么呢,還不如敢作敢當,趕緊認罪吧!”
“就是啊……”不少妃子眼中都閃爍著幸災樂禍。
紀挽棠一直盤桓著的淚終于忍不住落下了,她向前兩步,跪下伏在隋定衍膝頭:“陛下,嬪妾對此事全然不知,不是嬪妾做的事,嬪妾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認的,嬪妾與嫻妃娘娘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嬪妾作為女子,深知生子不易,嬪妾也希望能孕育陛下的孩子,整日只想著為此積福,絕不會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不忠不義,喪盡天良的惡事,害人又害己!陛下,嬪妾只求您能信我……”
隋定衍本就覺得此事蹊蹺,證據不全,不愿相信,也不相信這是善良單純的臻臻會做出的事,經她一哭,更是心如刀割,只是周身無數雙眼睛望著,才讓他不至于失了理智。
他定在座上,于理,他該以儆效尤,但于情,他萬萬做不到。
胡妃看出他的猶豫,嘆了一聲道:“皇上,嬪妾也不相信紀妹妹是如此惡毒之人,可是證據就擺在眼前,叫嬪妾不得不震驚,您要為在閣中傷痛的嫻妃妹妹想一想啊。”
“陛下……”紀挽棠抬首望向他,淚水順頰而下,帶著恐懼的眼神叫隋定衍如何都說不出一句重話。
就在這時,正得意的寧貴嬪身后忽然沖出一人,噗通一聲跪在了隋定衍面前,哭喊著道:“皇上,純月儀是冤枉的,這一切都是寧貴嬪做的!”
“什么?!”這一聲,四座皆驚。
茉香閉了閉眼,似乎是再也瞞不下去:“皇上,奴婢不能泯滅良心,眼睜睜看著純月儀被無辜污蔑。宮女是寧貴嬪讓奴婢去找的,佟司膳與琪花是百合找的,您若不信,可以翻找一下從她們二人房中搜出的銀錠,那上邊有奴婢做的記號,一個圈,還有琪花的金簪,在簪子絞絲背后,有一個寧字!”
“東西呢?”隋定衍聲線冰凍三尺,同時,一把握住膝上人的柔夷,用源源不斷的熱意溫暖她被嚇得冰冷的小手。
番役趕緊仔細翻找,果然,按照茉香說的找出了兩個有記號的銀錠,撥開金簪的絞絲,也的的確確見到了一個寧字!
“不可能!她、她在說謊!她是被純月儀收買了,皇上,不能信她啊!”寧貴嬪被打的措手不及,瞪視著茉香咬牙切齒道,“你這個小賤蹄子,竟然敢背叛我!”
說著,她還想上前去扯茉香頭發,慌亂間,茉香衣衫不整,露出兩條傷痕累累的手臂,眾人皆驚呼,不忍再看。
胡妃暗道不好,連忙上前制止:“皇上,寧妹妹因有孕確實會比平日暴躁,平日對茉香嚴苛了些,或許是茉香因此心生恨意,故意污蔑寧妹妹呢,畢竟那個宮女與佟司膳的證詞都指向純月儀。”
寧貴嬪趕緊抓住了這個機會:“對對對,皇上,您切不可聽信茉香一面之詞啊,旁人可都說是純月儀!”
“那你解釋一下,為何你的金簪會出現在瑤華宮,你的銀錠又在另兩人屋中。”
寧貴嬪此時是一團漿糊,她怎么知道這該如何解釋,慌亂之下脫口而出:“定是茉香那小賤人偷過去的!”
“所以你承認這金簪與銀錠是你宮中的?”
寧貴嬪冷汗涔涔,只覺得自己跌入一個又一個深淵。
恰在此時,又一重噩耗降臨,不知哪里傳來聲音,報道:“回稟皇上,佟司膳與宮女已供出誰人指使,正是寧貴嬪。”
“不可能!”寧貴嬪惶然回頭,還沒等她質問,就聽皇帝冷冷道:“寧氏,人證物證俱在,現在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寧貴嬪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怎么就一會兒,她就成了罪魁禍首,不應該是這樣!
她想喊冤,可是一抬頭,就見到了靖元帝冷酷篤定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讓她無地自容,辯無可辯,最后崩潰道:“皇上、皇上、嬪妾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以后不敢了,嬪妾知錯了,您饒了嬪妾這一回吧,皇上……”
“毒婦!”隋定衍看著她的目光像是看著一樣無關緊要的東西,連厭惡都懶得多給,“沒想到朕身邊,竟還藏著你這等卑劣之人,來人!”
“皇上,奴才在!”
“寧貴嬪行為不端,意欲謀害皇嗣,嫁禍他人,其心險惡,即日起降為庶人,念在腹中胎兒的份上,禁足冷宮,待龍嗣生下后再行降罪!”
“嗻!”
“皇上!”寧貴嬪驚慌失措,邊被拖下去邊哭喊著,“皇上,我知錯了,饒了我吧皇上,我懷著您的孩子啊皇上……皇上!”
紀挽棠不忍直視,身子畏縮了一下,更加緊貼身旁的男人,隋定衍只覺得十分心疼,怒意更甚,瞥見目露擔憂的胡妃,不爽道:“朕記得寧貴嬪是胡妃宮中的人吧,她做出如此陰狠之事,也有你管教不嚴之責,聽聞你與寧貴嬪素來姐妹情深,朕便成全你,她此胎由你全權負責,若是出了一點差錯,朕唯你是問!”
胡妃傻眼了,嘴下意識接了旨,頭緊接著疼起來,這都什么事啊,嫻妃孩子還在,純月儀一點腥都沒沾上,她倒是失去了一只臂膀!現在這只臂膀還有可能會傷了她……不,是必會傷她……這叫什么事!
然而隋定衍不再多看旁人一眼,握著紀挽棠手臂將她扶起:“別怕,已經沒事了,再沒人能傷你。”
紀挽棠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雖抽噎著,卻堅定道:“有陛下在,嬪妾不怕,只要陛下相信嬪妾,就算所有人都不信嬪妾,嬪妾也不在意。”
隋定衍被這話牽動了心神,想起方才的懷疑,只覺得十分不該,握著她的手遲遲不肯放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