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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天天來這么早?你晚上幾點睡啊?”
曾輕輕拿出嘴里的糖,說:“你猜。”
她才懶得猜,“你說話怎么跟姑娘家一樣,動不動你猜你猜的。”
“我喜歡。”
溫嬈也懶得問和他搭話了,她從包里拿出梳子和皮筋梳理頭發,曾輕輕坐在窗臺那里喊她一聲,“溫嬈!”
“干嘛?”
曾輕輕的聲音突然就低了下去,“你男朋友在樓下。”
溫嬈當時的第一反應是……“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傻子都能看出來。”
溫嬈有點奇怪,但還是不甘心地走到窗戶那里往下看,陸揚還真的在下面。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連忙去接,看一眼來電顯示,是陸揚。
曾輕輕坐在窗臺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她對電話那頭說道:“省的你又跑一趟,我下來吧!恩!等著。”
溫嬈掛掉電話,發現曾輕輕正在啃左手食指的指關節,“你多大了?怎么還啃手指?”
“身上疼我就愛啃,改不了。”他風輕云淡地解釋。
“那……你是哪里疼了嗎?”
“手背疼,你來之前我被開水燙了一下。”
“這樣啊……以后小心點。我有事下去一下馬上上來啊!”說完就出去了。
曾輕輕坐在窗臺上,啃手指啃得更用力了。
陸揚是來給溫嬈送早餐的,溫嬈接過他手中的炸醬面,又與他聊了幾句才上來,一進休息室她就興奮地坐下來準備開吃,邊喃喃自語道:“啊!好久沒吃炸醬面了!”吃了幾口這才想起曾輕輕,便問:“你吃早飯了沒?要不要分一半給你?”
曾輕輕看也不看,扯扯嘴角說:“惡心,屎一樣。”
溫嬈聽了心里特別不開心,心里說了聲“靠!”然后發誓再也不和他分享吃的了。
曾輕輕這個人不知是沒心沒肺還是根本不計較這些不開心的事,過了一會兒又對她笑嘻嘻的,還塞了幾包壓縮餅干在她口袋里,溫嬈提醒他,“你也少吃點零食吧,你看看你,這么瘦,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曾輕輕嘻嘻笑著,湊到她身邊去,輕聲說:“下班以后我有話跟你說,有件事你要答應我。”
溫嬈有點忍俊不禁,敢情今天總給她塞零食是在賄賂她嗎?
“不能現在說嗎?”
“她們都在呢,等下班以后她們都不在的時候我再和你說。”
下班后,也不知是誰“哎喲”了一聲,“嬈嬈你看,你男朋友又來接你了!你男朋友可真好。”
溫嬈羞澀地笑笑,說道:“哎呀,還行吧。”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
“快了,我的意思是明年結婚,他本來是想今年就結婚的。”
“哈哈,到時候一定得請我們喝喜酒啊!”
“一定會的,哪少得了你們的份。”
身旁的曾輕輕一直默不作聲,溫嬈看向他時他正呆呆地望著窗外啃手指。
溫嬈想起他說過他身上疼就愛咬手指,忙問:“怎么了?被開水燙到的地方又疼了?”
曾輕輕呆呆地看著窗外,沒搭話。
溫嬈已經習慣了他變化不定的情緒,也不惱,“你……呀!你都已經啃出血來了!”她連忙拿開他的手,牽他進休息室,“我包里有創可貼,待會兒我給你貼上。”
曾輕輕乖乖地任她擺弄,溫嬈給他清理了一下傷口,拭干水,小心翼翼地給他貼上創可貼,這期間,曾輕輕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著她瞧。
“你不是說下班后有話要和我說嗎?”
“……”
“怎么?”
“我……我……”他突然語無倫次起來,“我……”多說幾個“我”以后懊惱起來,一副明明想要說好卻就是說不出口的樣子,他有些煩躁地抓頭發,溫嬈連忙抓住他的手,“別抓!慢慢說,沒事。”
“我……你……你可不可以……啊不……今天晚上我想……想請你吃飯!”糾結了半天總算吐出了完整的一句話。
溫嬈剛要答應,可突然想起……“啊……今晚不行啊。”
曾輕輕漂亮精致的臉孔頓時沒了神采,“為什么?”
“我男朋友的爸媽今天下午回來,晚上要一起聚餐,明天也是,后天吧,補償你,后天我請你。”
“不要!”他突然大叫一聲,著實把溫嬈給嚇了一跳,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猙獰,溫嬈根本就不敢吱聲了,曾輕輕這個人太讓人琢磨不透,別一不小心又惹著他。
曾輕輕又開始啃食指的指關節,啃了幾下嫌創可貼礙事,立即就撕了創可貼。
溫嬈想勸他別啃,想想覺得勸了也沒用,但她發現曾輕輕其實不開心時也會啃手指。
溫嬈軟了口氣,“后天,后天不行嗎?非得今天?吃餐飯而已,后天不是也行嗎?你說對不對?”
曾輕輕啃了很久的手指,啃得血都流到手腕上了,他才說了聲“好。”
當時他是面無表情的。
溫嬈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試探性地問:“那就后天?”
“嗯。”
“好,那約好后天。”
“嗯。”
“那……走吧,時間也不早了,下午還要上班呢。”
“嗯。”
整個下午溫嬈都沒看見曾輕輕,問了劉主任才知道,他請了一個下午的假。
然后溫嬈就一直處在精神恍惚的狀態,就是晚上和陸揚他們聚餐時也一直在開小差,……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她的腦海里一直是今天中午曾輕輕最后說“嗯”的那個表情。
陸揚送她回家,在電梯里她把他給她披的大衣還給他,囑咐道:“晚上比較涼,回去的時候注意點。”
陸揚答應著,然后在電梯里看著她走到她家門前,在電梯門合上時最后沖她揮揮手。
溫嬈伸手進包里摸鑰匙,但樓道太黑,于是她跺了一下腳,可是聲控燈沒亮。
不對啊,平時電梯門開關門時聲控燈都會亮的啊。
突然身后一人用濕巾捂住她的口鼻,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她還來不及發聲就昏了過去。
溫嬈醒來的時候全身酸軟無力,四周漆黑不見五指,她瞇了瞇眼睛,根本就不清楚究竟是自己失明了還是所處環境太黑。
她艱難地活動四肢,亂摸著四周,心里十分害怕,努力想要大叫卻叫不出來,只能低聲說:“有……有沒有人……咳咳……”
可是四周很安靜。
她匍匐著前進,忽然摸到了一雙圓頭皮鞋,她心里又驚又怕,于是她又試探性地再往上摸,是纖細但卻結實的小腿,還穿著長長的到膝蓋下面的長筒襪。
“喲,你這是要往哪兒摸呢?”帶著笑意的聲音突然于前方響起,嚇得溫嬈一個激靈立馬把手縮了回去。
突然,四周變得晝亮,刺激得溫嬈根本睜不開眼。好半天后她漸漸適應了燈光才抬頭看坐在她面前的這個人。
他穿著光亮的圓頭皮鞋,黑色的長筒襪,白色的長袖襯衫,領口還有一個大紅色的蝴蝶結,外套著件長度到膝蓋上面的黑色背帶褲。
他精致的面孔在橘黃色的燈光下看起來異常的柔和,漂亮,像擺在壁櫥里的瓷娃娃,他坐在那兒,背靠著墻,沖她咧開一個天使般的笑容。
“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