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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方向一改,朝身后少年喊道:走這邊!
有想去的地方嗎?!虎杖悠仁問道。
現在有了!跟我來!!他說。
好啊!!
是游樂園。虎杖悠仁意外地想。
他們走在一片漆黑的游樂園里,虎杖悠仁問道:我們這算不算逃票?
算嗎?門都沒開。伏黑惠說。
也是虎杖悠仁想了想,將被雨水壓下來的短發都捋上去,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反正我們是不良嘛!
我們什么時候是不良了,我怎么不知道?伏黑惠挑眉,不解道,你認了?
虎杖悠仁困惑道:嗯?什么認不認的,不是你先開始揍學校的不良的嗎?
伏黑惠反問道:揍不良怎么能是不良??
好像、也有點道理虎杖悠仁頓了頓,突然心生一招,問道,那你知道我們被學校的人稱作什么嗎?
伏黑惠答道:霸霸?
虎杖悠仁趁機開心地應道:噯!
伏黑惠停下步伐,不可置信道:這便宜你都敢占?
虎杖悠仁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也停下來問道:怎、大家都這么玩啊!
伏黑惠問道:你記得我爹都是誰嗎?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
虎杖悠仁緩緩跪到地上,垂頭并伸出一只手:對不起,是我失言了。
伏黑惠安靜地看著。
救、救命啊伏黑。
與其求助于我,還不如管好你身體里那位的嘴巴。
兩面宿儺:嘻。
虎杖悠仁:似乎是必死的結局。
兩面宿儺:自信點,似乎去掉。
雨太大了,游樂園連燈都沒有開,好好的散步帶上了十足的末世味道。
我一直覺得有些設施的小動物畫得太恐怖了。虎杖悠仁看著旋轉木馬的馬匹,在雨水的沖刷中顯得有些陰森可怖。他吐槽道:你看這無神的雙眸,掉漆的鼻子。
別這么苛刻。伏黑惠說道。
不過怎么突然想來游樂園?虎杖悠仁問他。
以前和你認識之前,和津美紀、五條老師一起來過一次。伏黑惠有些感慨地走過量身高的地方,還是那只熟悉的長頸鹿模樣,而今日的他已經比最高數值的160要高了。
他的手指指到下方,不太確定地掃著一個區間:當時好像也就這么高,剛過標準線。
嘿五條老師一定是最嗨的那個。虎杖悠仁走過去站直,能看清我的身高嗎?
伏黑惠好笑地踢了對方的小腿一腳,濺起水花:這個最高也就一米六。
然后呢?
那天是為了讓五條老師高興才去的,他那段時間心情不好。大多設施都是二人座,我和津美紀就輪著陪他坐
聊著聊著,兩個人便走到摩天輪之下。摩天輪還是很高,和小時候看的視角似是沒有什么變化。
看看誰先到上面吧。伏黑惠淺笑著問他,你能行嗎?應該會很滑。
虎杖悠仁立刻被激起斗志,一拍拳頭說:瞧不起誰呢!來啊!
虎杖悠仁確實是靈活得很,翻越欄桿的動作干脆利落,衣服因雨水粘在身上,隱約能看到平時被遮擋在內的纖細身板,力量感十足卻不甚明顯的肌肉。
伏黑惠結印放出鵺,抓著其爪子飛在少年的身側,果不其然引來虎杖悠仁的吐槽:啊!!犯規啊!!!
伏黑惠無辜道:我沒說一定要爬上去啊。
你說會很滑!!誤導我是吧!!虎杖悠仁不服氣地加速,可惡!
伏黑惠覺得好笑:又沒有賭什么東西,你急個什么。
但還是怕對方摔下來,他還是選擇了和虎杖悠仁一起抵達最高處。
虎杖悠仁一屁股坐下去,連帶著座艙搖晃,揚聲道:什么都看不見
伏黑惠松開鵺,坐到一旁。
確實,要日出還早,更何況還下著大雨,什么都看不見。城市黑漆漆一片,遠處應當有高樓的燈光,也應當能看到霓虹燈密布,但在烏云暴雨之下什么都看不清。
伏黑惠喃喃道:就像現在的咒術界一樣,只能摸黑前進。
虎杖悠仁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當時五條老師說,下次會帶我看更高處的風景。伏黑惠曲起一條腿,雙手撐在身后,放松地坐著,你說他有沒有隱喻的意思?也許當時他已經知道會變成這樣了。
虎杖悠仁誠實道: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伏黑惠說,津美紀跟我說,摩天輪升到最高處的時候和戀人接吻,就能和他走到最后,白頭偕老。
虎杖悠仁點點頭:確實有這個說法,我也有聽說。
當時津美紀問我有沒有向往的傳說,我說我只在乎現實。
是你本人了。虎杖悠仁低笑道。
再后來,你來了。乙骨前輩跟我說,喜歡這個心情和性別沒有關系。伏黑惠頓了頓,輕嘆一口氣,說道,我只說一遍,如果你跟我說什么雨聲太大沒聽清,我就把你推下去。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這才看向對方:伏黑?
我喜歡你。
虎杖悠仁眼睛略微睜大,看著對方含著笑意的綠色雙眸,溫柔得像施蒂利亞翠湖,令他呼吸都險些停下來,雨水流入眼睛帶上輕微的刺痛。
呼吸漸漸急促,他著急地揚聲,卻一時結巴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憋出一句:我、我也!
見對方慌得不行的樣子,伏黑惠好笑道:你沒懂我意思。
虎杖悠仁愣怔地擠出兩個單音:呃、啊??
吻我。
在那一刻,虎杖悠仁覺得雨聲驟停,耳邊有且僅有心臟的鼓動聲,富有節奏感地撞擊在他的太陽穴,雨水都滾燙起來。
也不知是誰在唇瓣相貼時沒忍住率先挑起了嘴角,導致兩個人都笑出聲來,傻乎乎地又啄了兩次才找到一點讓人心動的門路。
是少年人的爛漫,更是少年人的浪漫。
兩面宿儺翻了個白眼躺到骨頭堆上,意識到讓伏黑惠給他捏個肉.體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