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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怔了會,說:沒什么好說的啊。
有啊,有很多。心里想的、已經做過的、接下來想做的,哪怕是很瑣碎的事情也好,什么都可以。虎杖悠仁笑著撓撓頭,不太好意思道,我們是朋友嘛,我想多了解一點也很正常吧。
少年重新看向伏黑惠,對方清澈的瞳仁像湖水一般映著自己的身影。
他知道對方聽進去了,于是選擇再補充上一句。
如果伏黑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說的話,我會很寂寞的。他說。
相冊果然是給虎杖悠仁的,五條悟甚至很開心地夾了自己的簽名塞進去。
伏黑惠吐槽道:您給他塞這個做什么?
五條悟一聽就不樂意了,把桌子拍得啪啪響:這可是人類最強的親筆簽名啊!近水樓臺先得月知道嗎?你們賺死了!
伏黑惠將相冊合起來遞給虎杖悠仁,嘴上附和道:好好好,賺死了,別拍了。
五條悟心情復雜地摸摸下巴:惠,我怎么覺得你最近越來越擅長敷衍我了?
伏黑惠一邊給虎杖悠仁檢查行李有沒有收拾好、有沒有落下作業,一邊頭也不回地敷衍道:錯覺。
五條悟沉默片刻,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踟躕道:惠,你知道嗎,你現在就像他的媽媽。
伏黑惠:?不要男媽媽。
那就妻子?話音未落,枕頭啪地撞在無下限上,掉到五條悟的腿上。他順勢抱著枕頭躺倒在地,有些無聊地打起滾來。
伏黑津美紀敲敲房門,對五條悟小聲道:五條老師,電話。
嗯?五條悟挑眉,坐起身來,座機?
伏黑津美紀點點頭:是的。
我這就去。五條悟站起身來,拍拍少女的頭,笑道,謝謝。
五條悟走出房間,墨鏡后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下來,身后房間里小孩子們的笑聲隱約可聞。
他特意避開小客廳的電話,又走出一段才接起緣廊的分機電話,道:喂?惡不惡心吶你們。
注意你的言辭,五條悟。電話一側,男人的聲音不悅地傳來,我是窗的上崎敦。
我猜也是。不打我手機,特地打五條家座機,幾個意思啊?身邊沒有人,五條悟也懶得維持臉上的笑容,低聲道,挑釁呢,還是威脅呢?
總要做點樣子,別這么沖,我不會對你家小孩出手的。上崎敦嘆了口氣,說,先說結論,你的高專任職申請通過了,但是有一個條件任職時間在四年后。這四年的含義,你懂吧?上層想考驗你的忠誠度。
五條悟危險地瞇了瞇眼,沒有說話。
這已經是我和夜蛾能給你爭取到的最短時間了。上崎敦說,但是免除了你的教資需求,只要滿四年,就可以直接上崗。只是,你大概就沒有多少時間可以陪在小朋友們身邊了。這個條件,你接受嗎?
五條悟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又輕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我接受。
上崎敦似乎是沒有料到他會這么順從地接受條件,踟躕道,你為什么這么想成為高專的老師?
五條悟聽了冷笑一聲:怎么,是我簡歷的個人陳述寫得不夠清楚嗎?
上崎敦說:想聽真話。
真話。五條悟低頭,看到玉犬討好地蹭了蹭他的小腿,便笑著回答道,你所看到的一切,皆為真話。消息我知道了,拜拜。
他自己說完便直接掛斷電話,蹲下來搓了搓玉犬的腦袋,好笑道:怎么了,怕我迷路?
然后他取下玉犬吊著的紙張,上面寫著:買點蔥回來,要市區里的蔥,謝謝。
五條悟:?怎么著,市區的蔥高貴一點?
五條悟自然不會聽話,奈何玉犬一直跟著。他自然明白小孩們是想把他支開,便只好乖乖買蔥去了。
這怎么可能呢。
五條悟當場閃現讓玉犬跟丟他,再迅猛地鉆入離家最近的店,以最快的速度買了隨手抓的兩根蔥,硬幣都還沒能落到收銀臺,他人已經回了五條家,悄悄地看向客廳內小孩們的動靜。
此時,玉犬正委屈地蹭著伏黑惠,少年撓了撓它的下巴,說:沒關系。
呵,很久沒有這么刺激過了。五條悟自豪地想著,往回一縮,躲過伏黑惠掃過的視線。
虎杖悠仁一邊用牙簽做著小旗,一邊疑惑道:做這個真的能讓他高興嗎?
能的。伏黑惠切著菜回道。
那我先開始炒飯了。伏黑津美紀說著拿出平底鍋,被虎杖悠仁奪下。
姐姐去做小旗吧,我不太擅長做手工。虎杖悠仁說著打開火,我炒飯還是很可以的!
伏黑津美紀看了一眼做得非常精致的小旗,笑著接受少年的好意:好,那就拜托你了。
五條悟這才無奈地意識到小朋友們是想給他一個禮物。
他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窗外落陽的余暉染紅天空,于是便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地轉著軟踏踏的蔥,直到孩子們給他做好插著小旗的蛋包飯。
那我走啦虎杖悠仁坐到車上,乖巧地趴在后座窗上朝伏黑姐弟揮了揮手。
謝謝了。五條悟撐在副駕駛的窗上,對主駕駛的七海建人說道。
七海建人說道:沒什么,剛好出差。我來幫忙只是因為虎杖君是好孩子,而你不方便送。
五條悟笑道:知道了知道了,麻煩了。
說完,他走到虎杖悠仁身邊,揉了揉男孩的短發:下個假期我再去接你。
少年瞇著眼睛,蹭蹭男人的手,乖巧道:好
那再見啦虎杖悠仁系好安全帶,揚聲道,明年見!
伏黑惠點點頭,揮手道:路上小心。
伏黑津美紀不舍道:要多在群里說話喔!
虎杖悠仁笑道:好!
七海建人這才緩緩地踩下油門,慢慢地帶著虎杖悠仁駛向宮城。
第32章 寂寞(2)
叫您去買蔥,您就買了這?伏黑惠心情復雜地拿著兩根軟趴趴的蔥,說道,這不都爛得差不多了嗎?
五條悟干笑著撓了撓后腦勺:哎呀,老師不太會挑。
騙誰也騙不過我啊。伏黑惠將蔥放到冰箱旁邊的筐里,一邊準備洗碗一邊說,又出不了什么事兒,您那么著急做什么。
啊,被你發現了?五條悟似笑非笑地靠到廚房吧臺上。
伏黑惠打開水龍頭:玉犬的鼻子可是很靈的。
五條悟喝完最后一口熱可可,直接坐到洗碗槽旁邊,將馬克杯遞過去:要變寂寞了呢,惠。
又不是見不到了。伏黑惠接過馬克杯沖洗,說道,再怎么跟我煽情,您也看不到您想看的場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