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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不知名大廚的手藝一股既往地穩(wěn)定,魚羹鮮美,魚片嫩滑,魚丸q彈,就連普通的紅棗蓮藕排骨湯都十分鮮甜。
宋知知輕輕打了個嗝,表情饜足,身上洋溢著愉悅的氣息。
但再一看杵在一旁的謝修霽,她又高興不起來了。
謝修霽:……
謝修霽皺眉不解,為何宋知知看到他就拉下臉了?
宋知知示意謝修霽伸出手,她將那個撥浪鼓塞進謝修霽手中,吐出一口氣,表情有些緊張道:“我有件事瞞著你,和這個撥浪鼓有關,我不確定你能不能接受,如果你不能接受,就把這個撥浪鼓還給我,我們以后不要再見面了。”
明霄劍尊看著手中的撥浪鼓,聽到宋知知的話,他皺眉不解:“何事?”
宋知知搖頭不語,其實她看電視劇看小說時最討厭那種有嘴卻不肯好好把話說清楚的男女主,但輪到自己時,宋知知才明白不是不愿意說,而是自尊作祟,說不出口。
她今天已經(jīng)暗示得很明顯了,謝修霽就算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給他一段時間消化琢磨,只要謝修霽不是傻子,肯定能猜得出來,就算他真的是個傻子猜不出來,宋知知也備有后手。
宋知知擦了擦嘴,“我困了,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明霄劍尊被宋知知趕出晴雪峰,他回到他的赤云峰,拿出那個精致小巧的撥浪鼓,皺眉不解。
和撥浪鼓有關?
他回想宋知知方才的舉動,卻仍舊不得其意。
他輕輕搖了搖撥浪鼓,鼓上的陣法被靈力激活,發(fā)出叮叮咚咚的聲音,像是泉水流淌過山澗的聲音,又像是一首歡快的童謠。
宋知知為何會送他撥浪鼓?明霄劍尊開始回憶方才和宋知知相處的細枝末節(jié)。
大乘修士的記憶力很好,他記得宋知知方才說的每一句話,以及說話時的語氣、神色、動作,以及一些他當時忽略了的小細節(jié)、小動作。
宋知知問他喜不喜歡小孩。
她看著撥浪鼓時溫柔的眼神。
以及她說話時面上掙扎猶豫的神色,她摸著小腹的手。
有什么東西似乎破土而出,變得清晰明朗起來,明霄劍尊的手一顫,手中的撥浪鼓掉在地上,一向清明的腦海此時一片空白。
“謝修霽?!彼沃p柔的聲音從撥浪鼓中傳來,明霄劍尊回神,他拾起地上的撥浪鼓,才發(fā)現(xiàn)撥浪鼓上還刻著一個記錄聲音的陣法,這個陣法掩蓋在第一層發(fā)音陣法之下,在特定的時間、或者受到外力作用后才會被激發(fā)。
謝修霽拿著撥浪鼓,繼續(xù)往下聽。
宋知知的聲音前所未有地溫柔,溫柔中還帶著些許掙扎和猶豫:“當你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應該已經(jīng)猜到了吧?如果沒猜到也不要緊,我直接告訴你吧,我懷孕了,孩子已經(jīng)一個半月了。”
“這個孩子的到來是個意外,我知道他存在的那一刻,我的震驚應該不比你現(xiàn)在低,我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把他生下來,抱歉?!?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這個孩子,能不能接受他,所以我不敢當面告訴你這個事,如果你還不能接受突然多了個孩子,就把這個陣法關了吧,明天你將這面撥浪鼓放在我的院子里,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會帶著孩子離開劍宗,以后也不會帶著孩子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他也不會知道他的父親是誰的?!?
宋知知的聲音停頓了幾息,又接著響起,這次的聲音帶著些許松快的笑意:“看來你是選擇了第二種?”
“好吧,謝修霽,我坦白告訴你,我們的孩子好像繼承了咱們的靈根和天賦,我修為太低了,暫時養(yǎng)不起他,他想要平安生下來,需要他父親要每天給他喂靈力,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也許不會和你坦白吧……”
明霄劍尊聽著宋知知訴說她這些天的心路歷程,她的猶豫、她的決定,她的聲音帶著笑,但明霄劍尊卻仿佛透過聲音,看到了乍然知曉懷孕之時茫然無措、由于掙扎的宋知知,他覺得胸口一陣陣地悶疼。
回想起這些天的相處,宋知知懷孕這件事有跡可循,她身為修士,卻每天都像是睡不夠,她練劍時,總會下意識護著肚子,她的靈力不似同階修士那般充盈……
只是他太粗心了,發(fā)覺了異常卻沒有細想,他本可以早些發(fā)現(xiàn)的,如果他能早些發(fā)現(xiàn),宋知知就不會自己一個人經(jīng)歷面對這件事。
明霄劍尊心中知道宋知知懷孕時的震驚被濃濃的愧疚自責所覆蓋,他拿著撥浪鼓,來到晴雪峰宋知知的小樓外,此時已經(jīng)夜已經(jīng)深了,小樓里的燈火已經(jīng)熄滅,他站在院子里,聽著一墻之隔的臥室里傳來的宋知知熟睡時綿長的呼吸聲。
*
宋知知本以為和謝修霽坦白后,她晚上會失眠的,但她還是低估了懷孕之后的睡眠質量,她躺在床上想著謝修霽的事沒多久,就慢慢睡著了。
也許是因為終于和謝修霽坦白了孩子的事,她這一覺睡得十分舒服,一覺醒來已經(jīng)接近午時,窗外陽光明媚,宋知知伸了個懶腰,算了算時間,她留在撥浪鼓上的陣法昨晚就生效了,謝修霽應該知道了。
他會選擇什么?是吧撥浪鼓送回來,假裝無事發(fā)生?還是……
宋知知洗了把臉,她換了一件嫩黃色的新衣服,又對著鏡子仔細梳了個新的發(fā)跡,做完這一些后,她才打開門。
挺拔的白色身影佇立在她的門前,門外新鮮的空氣灌入小樓中,夾雜著淡淡的冷香,看到他,宋知知竟也不覺得意外——她其實一直都知道,謝修霽不是那種沒有擔當、害怕負責的男人,反而是自己,因為害怕未來謝修霽會給她帶來麻煩,所以一直逃避。
謝修霽的身上帶著露水的氣息,不知道已經(jīng)在外面站了多久,宋知知打開門讓他進來,她也不問謝修霽的決定是什么:謝修霽已經(jīng)站在這里,他的決定很明顯了。
宋知知摸了摸肚子,正式和謝修霽道:“抱歉,這個孩子出世之前,都要麻煩你了?!?
謝修霽的視線落在宋知知的臉上、平坦的肚子上,許久,他搖了搖頭,“這也是我的孩子,孩子的存在有我的一份責任,當初我是自愿的,你不必和我道歉?!?
“我需要怎么做?”他問。
宋知知回想起柳長緋的話,她拉著謝修霽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謝修霽感受到掌心下平坦柔軟的觸感,微微訝異。
宋知知看到謝修霽臉上驚訝的表情,才意識到方才的動作似乎有些大膽,她輕咳了聲,有些不好意思道:“緋緋說,這個孩子發(fā)育需要大量的靈力,我一個人的靈力不夠,你只需要每日給我渡一些靈力,保證孩子能正常發(fā)育就好了?!?
謝修霽的掌心貼在宋知知的小腹上,他沉默了會,問:“一定要將手貼在肚子上才能給孩子渡靈力嗎?”
“嗯?”宋知知不明白他的意思。
謝修霽神色復雜,宋知知看見他的耳根似乎染上了粉色,只聽他道:“若要給他人渡靈力,需要肌膚相貼?!?
宋知知:?
什么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