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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閉嘴吧你!”申洲喊叫。
他何止打你喲,如果可以他說不定還想殺了你!
在指認郁超儒就是拿刀砍衛荷的兇手后,計誠霄一改剛才的兇猛,十分配合警方工作,將這三個人的計劃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關于剛才打人的事,則是對他象征性的進行了教育批評,便這么過去了。
途中,計誠霄意外得知,田瀚玥的藥竟然是郁超儒下的,而且,還一次性下了很多。
田瀚玥出現嚴重的藥物反應,現在在醫院搶救,即使能救回來,腦子八成也廢了。
事情到這里,可以算是塵埃落定。剩下的事,計誠霄便不再關心。
回去的路上,申洲開車。
他余光瞥見計誠霄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計誠霄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郁超儒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瘋瘋癲癲。
還連累了衛荷。
申洲:“哎,誰知道呢,人總是會變的嘛。又或許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只是掩飾得太好沒被你發現。”
“吃一塹長一智,誰年輕的時候沒愛過幾個渣男,是不是?人要往前看!”
計誠霄“嗯”了一聲,他又想起了衛荷。
看似沒什么脾氣,說話時聲音也柔柔的,但其實是個很堅強,很溫暖的人。
人要往前看,計誠霄想,他或許找到了那個在未來道路上,想一起走的人。
……
日子一晃,幾天過去了。
這些天,計誠霄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衛荷。
除夕那天,衛荷終于可以從重癥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
他這幾天昏昏沉沉,醒來沒多久又睡過去,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但當衛荷睜開眼,卻已記不清夢的內容,扭頭往旁邊看過去。
看到靠在旁邊的椅子上睡著的計誠霄。
男人過于高大,坐在這樣小的椅子上顯得很憋屈,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一只往外伸,一只縮在椅子下面。
他雙手抱胸,即使睡著了,眉頭也緊緊皺著,似乎有什么煩惱的事,即使在夢中也不放過他。
衛荷側著腦袋,靜靜的看著身旁的計誠霄,他忽然很想伸出手,抹平對方皺起的眉頭。
抹去他的煩惱。
腦海里的記憶碎片逐漸拼成完整的拼圖,衛荷的記憶變得清晰,他被郁超儒砍傷,再醒來時就是在醫院,這幾天,計誠霄一直都陪著他。
很安心,衛荷想。
沒想到他還能活著,他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計誠霄眉頭動了動,他忽然睜眼,正好與衛荷的視線對上。
兩人看著彼此,一時間都忘了說話。
“醒了?”過了一會兒,計誠霄開口,他的聲音很啞,應該是這幾天沒休息好。
他的語氣也很平淡,平淡得像是以往無數個清晨和衛荷說過的“早安”。
“嗯。”衛荷許久未開口,一張嘴,才發現自己并不比計誠霄好多少,他只能發出微弱的氣聲。
計誠霄站起來,“我去叫醫生。”
走出病房,他站在門口沒有動,計誠霄捂住臉,半晌,低低的笑了一聲。
衛荷的恢復狀態很好,不過距離出院還需要一段時間。
衛荷開玩笑:“看來我這個年是要在醫院度過了,還沒在醫院過過年呢。”
計誠霄看著他,緊蹙的眉頭早已舒展,眼角柔和:“以前是怎么過年的?”
衛荷愣了一下,小時候和孤兒院的孩子們過,后來長大了,就一個人過,再后來遇到嚴穆秋,他差不多也是一個人過。
嚴穆秋的家人不喜歡他,衛荷去了幾次,后面那幾年,他也就不去了,一個人守著空蕩的房子看春晚。
他語氣淡下去,“一個人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