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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之氣：……嬌花我一直都非常喜歡你，也很想跟你交朋友，但是不是那種感情啊……

達爸：你不需要有心理壓力，我幫助你接近你的確有所圖，但是只要你不愿意，我不會強求。

何榛榛抓了抓頭發，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網戀？對象還是嬌花？媽蛋，她想都沒想過啊。

達爸：已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王八之氣：那……晚安。

何榛榛把手機扔在一旁，看著吊燈發呆。

腦子一片空白，過了一會兒，還有點頭疼。她揉了揉腦袋，起來倒了杯水，然后捧著水杯走到陽臺上。

已經快入冬了，不過今年杭州的冬天不太冷，晚風吹著也不覺得刺骨，反而令人從一種朦朧的茫然感中解脫出來。她手指摩挲著溫熱的杯壁，不斷地回想著剛剛看到嬌花的話時，大腦里第一個跳出的模糊人影。

其實這些年，她并不經常去回想過去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反正以后又沒可能回轉，干嘛要留在心理折磨自己，讓自己不好受呢。只是理智總是戰勝不了偶爾噴涌而出的感情，每當她一想起，那些回憶就像狂潮一樣將她整個人都湮沒，然后深深陷在過往中無法自拔。

第一次遇到顧安城時，她還是那個無法無天恣意妄為的她。在對當時是學生會長模范優秀生的顧安城一見鐘情二見傾心后，她終于收斂了一些，只不過在追顧安城這條路上是愈發肆無忌憚了。

她會每天早上起早半小時給顧安城買最早出爐的早飯，會在顧安城留在教室繼續晚自習備戰高考時跑去陪他，甚至為了能跟他多有些共同話題，她開始用功學習，驚呆了當時與她狼狽為奸的向蕊。

她為了能跟顧安城有多說幾句話的機會，幾乎每節課間都能想出些問題，然后狂奔到高三的教學區域去問他。那時候的她，全然不在意他的婉拒，開開心心高高興興的，能幫顧安城做點什么，她就高興得不行。

她還記得臨近高考時，顧安城的班主任找到了她，語重心長地勸她，不要再干擾顧安城。他是考上好大學的料，能為整個學校爭光，所有老師都不希望他因為早戀而影響高考成績。

何榛榛是知道的，顧安城一直想考廈大，她明白事情的輕重，于是去找了顧安城，告訴他高考之前，她不會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時的顧安城沉默了很久，然后輕輕地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發。

然后他說，高考之后，有件事想跟她說。

說這句話時，他嘴角邊細微的笑意成了往后幾年何榛榛夢中最甜蜜也最致命的毒。

直到現在，她還能在腦海里清晰地勾勒出當時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筆臉部線條，就像鐫刻在大腦里一樣，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然而高考后，她卻無論如何都聯系不到他。那時高中生還不流行有手機，更何況是家境不太好的顧安城，所以何榛榛只能去他家門前等他。但是等不到。她敲門想問，然而屋里一臉兇煞的中年婦女卻像趕霉神一樣，趕她走。

后來，她因為無故逃課兩天，被請了父母。老何跟何太太從杭州趕來，聽班主任訓話聽了兩個小時，那時她就站在一邊，還在想著該怎么樣才能聯系上顧安城。

再之后，她就被老何帶回杭州，轉入杭州的高中了。

放暑假后的新學期，她四處打聽，終于從顧安城同學那里拿到了他家里的電話，于是急忙打過去。前幾天一直都沒人接，直到后來，那個中年女人才惡狠狠地接起電話。她告訴何榛榛，顧安城考去廈大了。

何榛榛偷偷離開學校，坐大巴車去了廈門。坐了二十個小時，下車時兩條腿都是腫的，但是一想到能見到顧安城，她依舊很開心。

直到后來，知道了顧安城其實是考到了杭州，她整個人才驀然清醒過來。

那是她第一次哭地那么兇，止都止不住，在陌生的城市，人來人往的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