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貴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是自己能做的,什么是自己不能做的,而不是一味的強求,到最后,可能還會得不償失。
像沈平,雖說以前沒種過果樹,可說到底,和種田的理論倒是半通,認真學習,反正都是地里刨食,自然學的快。
果子成熟了,有人上門來買,就把果子摘了賣出去。有幸認識了王老板,倒是不缺客戶,尤其這一兩年,果園里的果樹都漸漸長成了,果子量大,再加上他養的精細,果子不僅個頭大,還汁多肉甜的,沒到季節,基本上都已經預定出去了。
錢著實沒少賺,是累,還辛苦的不得了,可跟種田比起來,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可得到的結果卻是天差地別。
至于王老板說的什么物流公司,沈平到底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去市場上了解過以后,心里大抵也清楚,這確實是個賺錢的生計,可他對這方面別說不懂了,可就是懂,也只是個皮毛,而且這里面牽扯的事情又復雜許多了,尤其是人員管理,人管安排之類的,沈平想想就頭疼。
在王老板再次上門談起這事兒的時候,沈平倒是沒再猶豫,直接同意了,說辭倒是和當初的陳太太如出一轍,錢我出,事兒我不管,到年底查賬,按比例分紅。
說實話,如果沒有王老板,沈平的果園哪怕有沈慧的酒店幫著宣傳,可也未必能發展的有眼前這樣快,所以,信任還是存在的。
為著這個事兒,沈平跟沈慧打了電話,麻煩她給推薦了個律師,根據彼此之間的想法,擬了算是雙贏的合同。
做生意這事兒,有賺有賠,沈平也沒天真到就一定會賺,道理他都懂,所以,對王老板,倒是沒給多大壓力,給足了信任。
而王老板的水果生意一應兒的全交給了家里的子侄輩,之前也都帶著歷練過,人脈王老板也都一點一點的轉移到家里的晚輩手里,甚至有些大客戶,王老板徑直做了中間人,給了沈平,這樣,兩邊少了中間商,運輸交給了王老板和沈平的物流公司,算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舅舅,您心態真好。”余靜好不由地說。
沈平笑,“這不是心態不心態的問題,人吶,得知道自己的斤兩啊!”
這話聽著不是太中聽,但卻是實話。
大多失敗的人,多少有點好高騖遠,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天擦黑,裝桃子的貨車已經開走了,半個桃子園算是空了,第二天,還有兩輛車過來裝桃子,桃園才算是徹底結束。然后還有四輛車過來裝西瓜,這看過去,只剩下葡萄還堅守在崗位上。
原先,預定葡萄的客戶也挺多的,只是,去年年底過來摘草莓的好幾個家長都念叨著,要是暑假的時候也能去果園里摘摘水果,順便讓孩子們感受感受農民伯伯的辛苦,沈平想了想,倒是留下了半個葡萄園的葡萄。
一掛掛的用蠟紙袋包著,一來預防被蟲尿給啄了,二來也能給水果保鮮。
沈平將價格定的公道,比城里水果攤上賣的要稍稍便宜些,因此,村子里的人每天黃昏的時候,忙完了地里的活兒,踏著漫天的火燒云,提著小籃子去葡萄園里摘一串碩果緊實的葡萄,拿回家洗干凈,泡在水里,有水井的,直接掉在井里,等吃過了晚飯,正好當個零嘴。
這年頭,水果到底是稀罕物,家里條件略好些的,會在自己家后園子種點子西瓜,可這樣的人家到底是少,恨不得多開荒些地,即使種不了谷子,也得多種些菜。
不過,自從沈平家里有了這么個果園,平日里,孩子們跑來跑去的,沈平兩口子都是大方人,倒是隨手給一兩個長的有些歪瓜裂棗的讓孩子們嘗個鮮,賣的時候更是比城里的價格要稍低一些。
別說,這兩年,整個雙橋農場,也就沈家村的日子過的讓人羨慕了。
“對了,你是明天過去楊媛家里嗎?”晚上吃過晚飯,在院子里納涼,沈清顏突然想起來,問道。
余靜好吃干凈手里的西瓜,將瓜皮丟進了一旁的籃子里,這些瓜皮收起來,還可以喂豬,可千萬不能浪費。
“嗯,我媽回w市的時候,讓我過去問問她那個哥哥的事兒。”
沈清顏“哦”了一聲,“說來,她那個哥哥長的倒是挺周正的,眼神也清澈,看人不躲不閃的,這不知道的,說他是個大學生,估計都有人信。”
“可不是嘛,她那個哥哥是真勤快,再加上本來就不會說話,回回來,都埋頭做事,關鍵,這人做事仔細,比那些個媳婦子可認真仔細多了,要是摘壞個果子,他還主動告訴我。”羅翠芬從里屋出來,正好聽見這話。
羅翠芬接過沈清泉遞過來的西瓜,坐在余靜好身邊,道:“說實話,他們一家子就沒個懶散的,就是聽說他們是后來搬過來的,因為是外來戶,當初分田的時候分少了,后來家里孩子又多,這年頭不像早年了,過了十歲,都算半個大人了,不去學校,跟著大人在田里忙活。可那老楊非說,孩子要讀書才行,不然一輩子就跟他一樣了。”
說著,嘆了口氣,“就你那個同學的姐姐,聽說早先在學校的時候學習也好,還是咱們雙橋農場第一個考上市一高的,結果,死活不去念書,非要在家里跟著做活兒,氣的老楊那個楊柳條狠狠地抽了一頓,這孩子也是犟,旁人都勸她,這樣好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她傻,竟然還不去。”
“你們說說,這要擱有些家里,為了省錢,孩子說不去,指不定還高興吶。可那孩子被抽的硬是坑都沒坑一聲,留在了家里。后面兩個弟弟,大的那個是讀書真不行,好歹念到初中了,自己回了家。然后就是那個不會說話的。”
“說起來,這孩子也是倒霉,小時候發燒,送去衛生院給耽誤了,還好腦子沒壞,只是不會說話,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再然后就是你那個同學了,她和她姐姐一樣,打小念書就好,考上了市一高,原先也是不打算去的,得虧她那個姐夫是個好人,再加上上面兩個哥哥人老實,不然啊,這孩子估計也要埋沒了。”
聽到這里,引起一陣唏噓。
當你覺得生活難熬的時候,可能有些人還深陷在深淵,不斷的往上爬,只為了看見初生的朝陽。
他們生活陰暗,可心中有陽光!
“不過話說回來,她哥哥不會說話,小姑就算想幫,能怎么幫?”沈清顏問。
余靜好想了想,其實還是有好些工作可以做的,只是,楊媛哥哥到底沒有什么基礎,也不知道媽媽到底是怎么想的。
既然猜不到沈慧的打算,那就不猜了,到時候就知道了。再說,人家愿不愿意過去工作都還是兩說呢。
翌日,天際剛泛起魚肚白,余靜好就睜開了眼睛。
揉了揉眼睛,身邊已經沒人了,凝神聽了會兒,后面院子里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家里人都起了。
“好好,趕緊刷牙洗臉過來吃早飯。”沈清泉看見余靜好,喊了一聲。
余靜好“哎”了一聲,小跑著去了后院。
沈清泉失笑的搖搖頭,“你慢點,又沒人催你。”
余靜好回頭沖他做了鬼臉,“你剛剛還說讓我趕緊刷牙洗臉吃早飯。”
難得的,沈清泉被噎了一下,“你這丫頭。”
吃過早飯,一家人再次全副武裝的去了果園,只有余靜好穿戴整齊的,準備出門。
“一會兒記得回來吃午飯啊,別留在你同學家吃飯,記得呀!”出門的時候,羅翠芬不放心的交代。
楊媛家條件本來就不好,這孩子過去了,老楊兩口子都是本分人,不定還想著要多做幾個菜招待她呢。
“知道啦,我記得呢。”余靜好一邊走一邊說。
從沈家村去楊媛家挺近的,坐車的話不到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