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來,他們還在家說,怎么余家也沒過來要錢,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吶。
呵......大年初一,挑的可真是個好日子呀!打的注意還不小!
余靜好腳步一頓,轉身朝后院走去,她剛在門后看了一眼,她媽媽沒在門口,應該是她舅舅擔心她媽媽吃虧,索性不讓她出來了。
“好好,你起來啦。”沈慧正坐在廚房的灶門口朝灶膛里加柴火,她話剛一說完,余老太太尖利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吵醒了?”
余靜好搖搖頭,“早醒了。媽,咱們準備好的錢呢?你拿給我,我去給她。”
沈慧想了想,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去了沈慧的房間。她從紅木衣柜里拿出一個信封里,有些厚度,遞給余靜好,“這里面是兩千二百塊錢,你數一數。”
余靜好打開看了一眼,沒有數。
沈慧往床沿一坐,嘆了口氣,一臉后悔,“原想著咱們過個踏實年,等過了初十就把錢給送過去,還多給了兩百。誰知道,今天大年初一你奶奶就照過來了,早知道,當初咱們一回來就把錢給送過去的。”
是呀,兩個村子隔的不遠,她就不相信,她和媽媽回了沈家村就沒那好事去余家那邊傳小話,可離著除夕越來越近,余家都沒來人,她們還想著,余家難得的做了回人事。
果然啊!不過,這事兒說到底還是自作自受。
她們都說好了年底前把錢給人送過去的,可一時為了自己的私念,如今遭了這么一場,也是活該了。
不過,就她剛剛在門后聽見的那些話,總覺得這里面應該還有別的事兒,不然以余家人的性子,為了這兩千塊錢,應該不至于專門挑在大年初一的來鬧,里面應該還有別的事兒。
余靜好心底一沉,心里大概已經有些底了。
“媽,您就在后院待著吧,我剛看見我奶奶和我爸爸一起來的,您要是出去了,這事兒還真掰扯不清楚。”余靜好說。
沈慧想了想,搖搖頭,“你奶奶那個人就是個無理也要攪三分的主兒,誰說都不聽的。說起來,這事兒本來就是我和你爸爸之間的事情,總不能我躲在后面,讓你這個閨女出頭吧?再說了,你舅舅和舅媽幫咱們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可我們也不能真的理所當然的讓你舅舅和舅媽擋在咱們身前呀!”
第46章
“余家嬸子, 飯可以亂吃, 但話可不能亂說。”沈慧是個脾氣溫和的人, 習慣隱忍,不論生氣高興, 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股輕言細語的慢悠,會兒心里已經氣的不行了,一開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你叫我什么?”余老太太的聲音戛然而止,看著沈慧的眼神難以置信。
余愛國的反應倒是平淡許多, 也不知道是心里早有準備, 還是別的什么,總之, 他沒有像他媽余老太太那要露出驚訝的神色來。
他視線倒是淡淡的落在沈慧身上, 不過只一眼,便快速的移開了。
這一幕讓站在沈慧身側的余靜好看了個清楚, 心里譏諷一笑, 嘴角牽了牽, 心想:“呵......這是自卑了嗎?”
“奶奶, 您這耳聰目明的,是聽不清我媽說了什么嗎?”對于余老太太,余靜好真心是半分耐心都沒有。
余老太太哪里是沒聽清?是壓根兒沒想到沈慧會這么叫自己。
試想想,一個人十幾年來, 任你磋磨, 打罵, 突然一朝對你愛答不理的,作為當事人來說,可不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嗎?
沈慧是余家的前兒媳婦,離了婚,和余家就真沒的沒了任何牽絆了,更何況,女兒都被她帶走了,余家對她來說,跟陌生人其實也沒多大差別了。若是女兒還留在余家,多少對她來說,就跟被人捏住了自己的弱點一樣。
可余靜好不一樣。哪怕她再不喜歡余家的人,可生物學上來說,她依然是余家的孩子,余愛國和余老太太就始終是她的長輩,她如此頂撞,不論余家是對是錯,于她而言,都是沒教養的提現。
“好好,怎么說話的?”沈慧眉心微蹙。
余靜好看了沈慧一眼,心里了然,到底是沒反駁,撇了撇嘴,轉身走到了沈平的身后。
羅翠芬站在沈平身側,看一眼余靜好,愛憐的揉了揉她的頭,對她安撫的一笑。
余靜好知道羅翠芬的意思,遂對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兒。
余老太太看著余靜好的側臉,眼底一閃,只覺得自己的這個孫女長的可真好看,如果當初嫁給了王胖子該多好。
這樣,他最愛的小兒子就不會被警|察抓走了,李秀華也就不會在除夕夜的時候在家里大鬧了。更別說這大兒媳了,自然不會跟兒子離婚了,那大兒媳開的餐廳自然也就是他們余家的了。
所以,說來說去,就是這個不知檢點的小賤|人的錯了。
她當初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聽話?
想到這里,余老太太在眾人措手不及的時候,突然朝余靜好走了過來,抬手就要一巴掌揮上去。沈平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余老太太,就是擔心她會做出什么事情來。此時,見余老太太一有動作,就想上來攔住。
然而,他的胳膊剛抬起來,已經有一條纖細的胳膊半道攔住了余老太太的手腕。
“你......”
余老太太看著鉗住自己手腕的人,本來就不大的倒三角眼睛竟難得的瞪圓了。
“嬸子,如今我還叫您一聲嬸子,那是看在好好的面子上,可,若您不想要這張臉了,我自然就不會客氣了。”沈慧手上用力,余老太太掙了幾下都沒掙開。
她緊緊的盯著余老太太,一字一句說的清晰。
隨即,她緩緩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余愛國,目光冷淡,落在余愛國的身上,余愛國只覺得像是一道冰柱一樣,有些冷,有些寒意。
“余愛國,我們到底十幾年的夫妻了,情不情的說出來我都覺得惡心,可到底,我們之間還有個女兒,哪怕我們已經兩看相厭沒有任何關系了,可無論如何,我們之間還是有個女兒的,不為我們自己的臉面,就是為了你目前為止唯一的女兒,既然都已經離婚了,就給彼此留個體面吧。”說著,沈慧頓了頓,心里多少也清楚余老太太這么鬧,一個是為了她們承諾過而沒有按時送過去的錢,另一方面大概到底是心里有怨恨。
恨她們母女倆當初報警,讓警|察把余愛民給抓走了。
可站在她們的角度,如果她們不報警,那么好好一個還未完全成年的女孩子又將面臨什么樣的生活呢?她作為好好的母親,曾經不曾為她多做過什么,可孩子奶奶都要把孩子賣了,她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嗎?
說到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更何況,她們也只是做了正當防衛而已。
沈慧的一番話說的不論是余愛國還是余老太太,還是站在一旁有些緊張的沈家人,甚至是看熱鬧的村民們,都楞了神。
誰都沒想到沈慧竟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而這些人里面,此時最為震驚的,除了余愛國,大概就是余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