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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串的打擊讓他心灰意冷,從小不親近的父親也還在不知道哪里忙著他的大老板事務,母親更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沒有兄弟姐妹,有一個和他關系不錯的表哥,在意大利踢球,但遠水救不了近火。
他的愛好一直是沒有親人支持的,忽然站在人生的轉折點,自己一下子沒想開,就在某個晚上,在酒精的麻痹下,打碎了酒瓶子,拿起玻璃碎片就往手腕上比劃。
力道沒收住,比劃出事了,于是后來醒過來的,就是年紀輕輕,在另一個世界空難出事的尤利安。
想起自己出門前還應付了一波的父親老費力克斯,他搜尋了一番原主的記憶,感覺從小到大他見到父親的次數(shù),似乎都沒有這兩個月來得多。
再看看自己右手手腕上那道不算淺的疤,尤利安不做評判。
他重生前25歲,是當之無愧的禁區(qū)之王,壟斷了6年足壇,拿遍所有杯賽冠軍和個人榮譽。人站得高了看的東西也不一樣,曾經似乎過不去的坎再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不記得18歲的時候,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容易偏激了。
右腳崴了,才過去2個月,這對他來說多少有些行動不便。不過在上輩子科技更發(fā)達的時代,醫(yī)學家們吸取了一個叫華夏的國家針灸的精華,結合后在受傷恢復方面給出了更溫和有效的療法。
身為球員的尤利安肯定也會受傷,受傷期間他學了一下這種神奇的扎針方法,發(fā)現(xiàn)確實能加快傷勢好轉。
因此他這2個月沒事就給自己扎一下,現(xiàn)在走路跑步是沒什么問題了,只要不過分劇烈運動。
他掃了眼手機上那十幾條未讀信息,最上面的好幾條是同一個人發(fā)來的,日期都是今天,備注還沒改,署名是寶貝兒。
尤利安也沒點開,他思考了一下,還是清空了對方的所有消息,并且刪除了聯(lián)系方式,把對方拉進黑名單。
他把手機關機,丟回口袋。再四處看,發(fā)現(xiàn)自己走到了一座公共球場旁邊。
*
哈弗茨抬頭,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臉。
他有一頭金色的頭發(fā),垂了幾縷在額前。眼睛的顏色很漂亮,哈弗茨一下子說不上來是藍色還是綠色,反正是淺淺的很勾人的那種色澤,哈弗茨還沒在別的德國人眼睛里見過。
他此刻正瞇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垂著,嘴上叼著根沒點燃的煙,帶著點倦容,平添幾分不好惹的氣息。
不過那些不友好的氣息不是沖著他的,是沖著別人。
怎么回事?能自己站起來嗎?尤利安已經大概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出于禮貌還是先詢問小孩。
哈弗茨點頭,迅速爬起來,倒豆子一般把前因后果全說了。
尤利安神色不好,他最見不得這種招數(shù):這么大的人了欺負小孩,不臉紅嗎?
那毛刺頭一看來了個比他們還高一個頭的,不像個好捏的,嘴上卻不饒人:你們認識?
他低頭去看哈弗茨:自己搶不過,找?guī)褪謥砹耍?
哈弗茨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聽尤利安開口了:是啊,不如你們也欺負欺負我?
尤利安話落,伸出大長腿就把腳下的球勾了起來,穩(wěn)穩(wěn)將球停在腳弓上。
哈弗茨后退兩步,看著尤利安剛剛勾球的嫻熟動作,大眼睛里透出幾分期待。
尤利安看向毛刺頭:你們幾個人?
毛刺頭等人被尤利安的挑釁激怒,他們也不說話,仗著人多就想過來給尤利安好看,被剛才的動靜吸引的幾個路人頓時發(fā)出不贊同的聲音。
某個好心大爺就出聲了:嘿,你們這群小子,過分了點吧
他話沒說完,就見那個高高的小伙子眼睛不帶眨的,靈活的雙腳在皮球周身繞了兩圈,換了個位置,避開他們沒有輕重的腳,依舊把球護在自己腳下,而那幾個滿肚子壞水的臭小子則失去了重心,倒在了一起。
哇!兩個女孩注意到了他好看的側臉,直接就拍著巴掌大呼好帥了。
尤利安一挑眉,把嘴里的煙拿下來遞給還呆著的哈弗茨,對地上那幾個人道:踢球你們還有機會,打架就算了,我不負責醫(yī)藥費的。
能踢球解決的事情,就少動拳頭,省得說我欺負人。
哈弗茨才注意到,這個大哥哥有一對小酒窩。
他還聽到身后女孩們的聲音:我想和他要電話號碼!
尤利安走進球場:來吧,我一個,你們八個,公平了。
他熱身似的顛了幾下球:球在我這,你們人多,就我先發(fā)球,誰先進三個球,今天下午這球場就歸誰用,你們說呢?
話說到這份上不接茬就丟臉丟大發(fā)了,知道打架他們討不到太好,周圍人都看著呢,于是毛刺頭幾個互相對視一眼,直接就上去搶尤利安的球。
逼近了尤利安,他們還看到對方笑了笑,這在他們看來就是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雖然很不爽,但這會他們學精了,他們三面包圍,準備堵住尤利安的去路,再把球搶過來。
沒有隊友接應,一般人這時候就該被迫丟球了。
尤利安不慌不忙,看清楚了他們過來的腳的意圖,挑了個空當就把球從兩個人的縫隙中推了出去,自己直接一閃身出了三個人的包圍圈。
現(xiàn)在的他雖然不踢球,但多年跳探戈練出來的靈活是印在骨子里的,加上尤利安本身超凡的意識,對付幾個業(yè)余球員足夠了。
這樣沒有難度的人球分過,甚至不會給他沒好全的右腳踝帶來任何負擔。
場邊的人們睜大眼,今天竟然這么近距離看到了一個漂亮的人球分過!
哈弗茨再次聽到那幾個女孩的尖叫。
他的小伙伴在他耳邊道:嘿,這是你哥哥?真酷!
哈弗茨搖頭:不,我們不認識。
看著一窩蜂上來的幾個人業(yè)余的動作,尤利安也懶得跑,他瞅了眼那邊的球門,動起左腳,直接打門。
人們眼中的年輕人起腳的瞬間似乎帶了點慢鏡回放,他一腳戳在皮球底部,觸球的聲音才慢了半拍般地傳來
嘭!
這一腳碰上球的瞬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他們聽到了觸球時碰撞的巨大聲音,以及球飛向球網時一瞬間的破空聲。
咻
球網動了!
球掛在了球網右上角,掉了下來,還跳動著,不遠處的守門員目瞪口呆。
他無比慶幸這是個自己夠不到的球,要是那球打在他身上,他毫不懷疑,自己這會可能不能站著了。
嘶!
人們倒抽一口氣。光看這一腳,就不是業(yè)余的愛好者踢得出來的!
聚集過來的人更多了,有兩個打扮得非常平常的男人從兩個不同的方向靠近這邊,他們一個非常有興趣地期待著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一個則驚愕又興奮地瞪著這一幕,接著拿起了手機。
人太多,這位中年男人就換了個位置,不知不覺,兩個不普通的人走近了。
戴恩舉著手機,一推墨鏡,轉頭就看到打扮低調卻分外眼熟的一個人。
雖然他戴恩現(xiàn)在不是阿森納副主席了,但德國隊主帥的臉他是認得的。
勒夫怎么也在這?!
尤利安先進了球,球就得交給對方發(fā)球,他只有一個人,沒隊友接應,要搶斷難度還真挺大。
人群中有人指出來場上的情況:你一個人不夠啊年輕人,起碼也需要一個隊友給你把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