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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集到這個程度,寫批準逮捕書,報檢察院,批捕了之后動手。這案子這個性質,估計都不用咱們這邊說什么,今天晚上之前就能捕了。”
“錢是真多,”盧隊說,“也許要槍決了吧。這事太嚴重了,這邊的證詞審完,任局估計就要向檢察院遞材料,再拖下去,怕出意外。”
鄭余余說:“我一定要去看看到底有多少錢,長長見識。”
“去吧,”盧隊說,“刺激死你,我都受刺激了,非常難受。”
鄭余余:“想起自己的銀行存款了?”
“買房裝錢,”盧隊說,“我他媽買房都困難。九江市中心的房價現在多少一平你知道嗎?”
“八千。”鄭余余還真知道。
盧隊詫異了:“怎么著,你也想買?”
“我爸媽要給我買,”鄭余余提起這個就很愁,“之前不是讓我相親?已經在籌備著買房了,他們付首付,我還房貸。”
“好事啊臥槽,”盧隊說,“趕緊買,我看這放假沒時候降。跟你們比我真是輸在起跑線上了,沒攤上好爹媽。”
鄭余余不好意思說自己根本不打算讓父母買房,其實現在,就連以后是不是要留在九江都不知道。真是人和人的痛苦不能互通,別人擔心和憂愁的事情他從來沒有在意過,他的苦也沒法跟別人分擔傾訴。
關銘就像是他身上的疾病。他現在有這樣一種抽象的比喻,覺得關銘像是長在他身上的疤,倆人共生已經不會疼了,但看著總不會很舒服。
一條疤如果被主人忘記了,他就不存在了,成為其他人的疤。鄭余余正試著和關銘和平共處。
他正想著,審訊室的門打開了,關銘率先從里頭走出來,鄭余余一抬頭正對上他,關銘兩天沒回賓館,胡茬泛青,皮膚冒油,精神倒是還好。
任局跟在他后頭出來,說:“小盧,跟我來一趟。”
關銘轉身大步地走,鄭余余趕緊跟上,說道:“你干嗎?”
“什么干嗎?”關銘奇怪于他這個問題沒什么邏輯。
鄭余余:“任局叫盧隊是商量逮捕,下午肯定有一個作戰行動的會議,收網,審訊,我帶人去清點葉局家里藏的錢。今天沒什么事了,你打算干什么?”
關銘簡直樂了:“這么多事,你跟我說沒事兒了?”
“都是外勤。”鄭余余不依不饒。
“好的,”關銘舉手投降,“我回了,我走了,回賓館,可以嗎?”
鄭余余心想:“他果然猜到我已經知道他腿傷的事了。”
鄭余余問小趙要了隊里的車的鑰匙,然后快步追下去,打開了關銘前頭的一輛車的車門,吹了聲口哨:“上來,我順路。”
“順路?”關銘四處望了望,“你自己去清點?”
鄭余余:“我去調點鈔機,銀行分行就在你酒店旁邊。”
關銘是個外地佬,平時也沒機會逛街,也分辨不出鄭余余到底說的真話假話,就上了車。
“調多少臺?”關銘問。
鄭余余:“能調多少調多少,有幾臺點鈔機,任局就得派多少人過來,那就能早點結束。”
關銘:“問銀行借人啊。”
“盧隊本來也是這么打算的。”鄭余余說,“不知道銀行那邊什么情況啊。”
倆人一路上都極有默契地只談工作,不談其他。
“劉峰可是說不知道殺人案的事,”鄭余余說,“咱們回到原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