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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銘才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喝醉了難免說一些平時不說的話,關銘說:“不用擔心我,我沒有牽掛,留著錢沒有用。”
“你不打算結婚?”半晌之后,鄭余余問。
關銘胳膊撐在車窗上,正值夏季,他頭發又快有倆月沒剪了,頭發長了不少,被夜風吹到面前,胡子拉碴。他白色的T恤有半衣柜,是一個品牌打折時候買的,一口氣買了二十件,都穿得發黃,鄭余余在超市買了一瓶八四消毒液,挑了天氣好的一天,給他統一漂白回去,滿滿當當掛了一陽臺。此時其中的一件穿在關銘的身上。
關銘身上的矛盾的氣質太重,坐在那里哪怕沒有個正形也有那種成熟男人的感覺,讓人不怎么能注意到他的臉。鄭余余被夜風和酒氣熏得也挺朦朧,又一次感慨這個男人其實挺帥的,眼皮也單得剛剛好。
關銘無所謂地說:“不打算。”
“為什么?”鄭余余大著膽子問。
關銘說:“為什么要結婚?”
“結婚只是人類的一個習慣,”關銘說,“不是嗎?”
鄭余余覺得話雖如此,但是如果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也很不容易,他說道:“那你老了怎么辦?”
“走一步算一步,”關銘帶著笑,“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
關銘沒有為未來打算的習慣,不管是他的消費觀還是他的人生觀都是如此,只活在當下,只看眼前。鄭余余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人總是要被沒見過的世面所吸引,他覺得關銘酷極了,誰能不喜歡關銘?關銘自己好像是不怎么喜歡。
鄭余余出去吃飯,沒人灌他,所以清醒很多,關銘卻真的喝了不少,已經困得不行了,鄭余余付車費的時候,他就已經下車了,鄭余余追上去,拉住了他的胳膊,說:“哥,哥,看著路。”
關銘無奈道:“沒醉到這個程度。”
他沒有東倒西歪,但是這個小區過了晚上十二點,路燈要滅一半,鄭余余怕他掉進花池里,又不知道怎么扶比較好,一雙手怎么放都不舒服,關銘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手掌干燥有力,鄭余余霎時安靜了。
小區了極為安靜,只亮著幾扇窗子,鄭余余恍惚間還看見了好幾戶人家過年時貼的窗花還沒撕下來。
關銘拉著他的手沒有拉很久,到了單元門口就放開了,倆人各自上樓,關銘進了家門就去上廁所,鄭余余換了衣服之后,猶豫了一會兒,出了自己的臥室,關銘的屋門沒關,他站在外頭看了一眼,關銘果然沒換衣服,連襪子也沒脫。
鄭余余走過去,關銘忽然睜開了眼睛,鄭余余說:“換了衣服再睡?”
“嗯。”關銘打贏得挺痛快,但是沒有動彈。
鄭余余服了,只好把衣服扔給他,把他拽起來,說:“換衣服。”
關銘撓了撓后背和脖子,感覺有些出汗,去開空調,鄭余余小聲說:“窗戶沒關。”
空調開了,鄭余余去關窗戶,關銘換了睡褲,正在脫上衣,露出寬闊的肩膀,背脊大塊肌肉。然后躺下睡了。
鄭余余說:“襪子。”
關銘沒動。鄭余余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裝的,剛才還生龍活虎,現在卻這么無賴,他有些無語,把他腳拽出來,把他襪子脫了下來,然后把所有衣服抱起來,連著自己的衣服一起扔進了衣服簍里,等著周末一起洗。
他不會做飯,也不喜歡做飯,但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