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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李琪面前的桌上,倆人對著抽煙。一看這氣氛,劉潔也明白了,安靜地看著。
李琪說:“不是殺人,沒殺人。”
“是這么回事,”李琪說,“我兄弟跟了那幾個人幾天,他花錢太猛了,我兄弟說,他是有錢人,我們那時候有線下的聚會,偶爾聚一聚,正好,他是同城的,我記得他姓張,叫張喻,我看出來了,我兄弟想要劫他,我沒干過這個,我只盜裝備,沒搶過錢,搶錢和東西不是一個性質,我知道,搶東西要判刑的。”
關銘沒打斷,讓他接著說。
“但是我不敢不干,”李琪說,“我怕,哥你懂嗎?我真是怕,他們說出要搶錢,我就怕了,我就覺得我要是不干,他們要收拾我,要報復我的。”
“旭哥看出我不想干了可能,一直讓我去盯,但我害怕,再說了張喻他平時也不出門,連垃圾都不倒,我就說了,沒辦法動手,你們還要入室搶劫是怎么著?”
關銘從嗓子眼里“嗯”了一聲,說:“你們找了他小學同學,是吧。”
李琪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沒想到,然后道:“對。”
“王藝宏,”關銘想了想這個名字,說道,“是他吧。”
李琪說:“我不記得了。”
“這個是真的不記得了,”李琪連忙說,“我們本來也不咋叫真名,我知道他網名,他叫執劍人,挺胖的,我是從線下聚會上知道的,他倆認識,但是那段時間鬧得挺僵的,好像不是因為游戲,是生活里有矛盾。”
“我旭哥說,要搶這個人的錢,但又怕撲了個空,就找了他,打聽了張喻的情況,王什么來著,他說,張喻家里剛拆了遷,家里開在鎮里開超市,掙了不少錢。我們怕入室搶劫罪名太大,就想騙他拿錢出來,讓‘執劍人’去問他借錢,然后等他取出錢來,我們幾個搶。但是張喻不借啊,他說他家里有錢是家里的,平時從來不給他錢,我們沒辦法了。”
關銘:“然后你們就入室搶劫了?讓王藝宏去敲門?”
“沒有,”李琪說,“沒有,沒有,不是這么回事,我們要動手了,這個我承認,但是他家里沒人。”
關銘又皺起了眉頭。
李琪說:“他家沒人,王藝宏敲門,沒人開,我們以為是張瑜防備了王藝宏,旭哥一激動,把門撬了,家里沒人,一個人也沒有。”
關銘問:“錢呢?”
李琪:“幾乎沒有現金,錢好像都在卡里,人不在一點意義也沒有,我們本來想把電腦拿了,但當時大家其實都怕了,誰也沒干過這種事,真的嚇人,我在張瑜家里頭腿肚子都打顫,我說‘我不干了,誰愛干誰干’,然后我就跑了,他們后來也沒拿。”
關銘問:“電腦上的游戲是你們刪的?還有QQ號上的好友。”
“是旭哥刪的,”李琪說,“我們后來才知道他失蹤了,王藝宏說的,說張喻失蹤了,可能是讓別人給盯上了。我們害怕啊,QQ上還有王藝宏問他借錢的聊天記錄,我們幾個那段時間也老是試探他,問他忙不忙、在哪呢這種,旭哥說,干脆把他游戲刪了,把游戲好友全刪了,就算他真的回來了,也不知道是誰干的,就當是電腦被黑了,后來我們一合計,就把他電腦給黑了,里頭啥也不剩了。”
關銘揉著太陽穴出來,鄭余余說:“你覺得說的是實話嗎?”
關銘:“問盧隊,我不知道。”
盧隊說:“先把那個王藝宏逮過來,幾個人口供對一下,看看有沒有出入。剩下的再說。豐隊呢?這兩天忙啥呢,見不著人。”
關銘:“去工地現場了。”
“又去?”盧隊,“看出啥門道了沒有?”
關銘:“你去問他。”
說著轉身走了。
盧隊有點莫名,看了眼鄭余余,鄭余余表示也不清楚這尊佛今天怎么了,盧隊說:“脾氣還挺大,我也沒說啥啊。我語氣不好嗎?”
“不能再好了,”鄭余余深諳職場之道,說道,“和藹可親。”
盧隊:“我也覺得。”
鄭余余進去的時候,關銘正等電腦開機,整個人倚在靠背椅上,快要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