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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余余還是不想讓曖昧繼續發酵,于是打破沉默:“你們剛才開會了?”
“對,”關銘說,“盧隊給我倆介紹了一下情況。”
鄭余余說:“武羊那邊,成嗎?”
關銘說:“劉局坐鎮,讓小王帶著,看劉局的意思,小王要是留在武羊的話,下個隊長就是他,正好我不在,讓他驗驗貨。”
鄭余余覺得這話似乎有點不對勁,問道:“你要調任了?”
“往哪兒調,”關銘笑,“你看我這輩子還有希望離開武羊嗎?”
鄭余余說:“除非你辭職,王明軼想繞過你就太難了,他當個副隊挺好的。”
“在其位謀其政,”關銘說,“他要做也未必做不好。”
他說著,又看了眼鄭余余:“你呢?盧隊在帶你?”
鄭余余有些頭疼地說:“我等不到這茬吧,我們副隊虎視眈眈,防我像是防狼,生怕我暗箱操作頂替了他,開什么玩笑,這什么時代了。
“無所謂了,我這樣也行。”
關銘還是那句話:“太年輕了,等兩年吧,仕途也有一半的命在里頭。”
這話太認命了,是鄭余余不樂意聽的話,但是他倆現在關系如此,也沒立場說什么。
到了現場,本來為了修地鐵而高高地豎起了藍色的鐵皮,倆人進去之后,鄭余余帶著他到了現場,周圍散落了很多工具,顯然是當即停了工。
鄭余余說道:“第一具在這兒發現的,這幾具都沒出了這條街。”
關銘蹲下身,舉著手電筒向下看了看,鄭余余說:“不到三米,兩米二三左右。”
關銘問:“修路用刨這么深嗎?”
“額,”鄭余余跟他一起蹲下來,打著手電翻找自己的資料,“這個沒準了,要看土質和地勢,下午技術部找了他們這條路當時的監理師,這邊兒土質松,要多墊幾層沙石,挖得比較深,具體的也聽不太懂,一條街挖得深度都不一樣,得計算。”
關銘接過來,看了眼,也是一頭霧水:“這都什么玩意兒?”
鄭余余:“技術部提供的數據。”
“明天把那個監理師給我找來,”關銘說,“讓他給我講講。”
鄭余余記下了,說道:“好嘞。”
“所有尸體一個深度?”關銘繼續往下走。
“差不多吧,”鄭余余,“有這么個事兒,就是當時壓路機壓過了,下頭的骨頭已經骨折,深度都不大準確,但都差不多。”
關銘說:“茲事體大。”
“確實,”鄭余余說,“這地鐵還建不建還不一定了。”
關銘跳進深坑里,打著手電抬頭看了看,鄭余余在上頭看著他,問:“有什么想法?”
關銘一連看了六具尸體的發現地點,一直也沒說什么,鄭余余了解他的脾氣,便再也沒問,關銘看著眼前的土層,愣了下,鄭余余把他拉上來,關銘說:“問題不在修路隊。”
鄭余余:“?”
關銘說道:“明天讓那個技術員……什么來著,監理師,讓他早早來找我,就在這見面,我有事情要確認。”
鄭余余問:“幾點?”
關銘:“醒了就來。”
回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且直逼一點鐘,鄭余余喝了酒,又天天渴覺,坐上出租車時困意鋪天蓋地將他淹沒,他踮著腳撲出水面企圖呼吸,又被浪頭拍打地仿佛蕩漾在春日的柔波。
關銘沉著眉頭在想案子,或者想其他,一臉苦大仇深,鄭余余忽然抓住了一塊浮木,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