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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可惡，竟然沒法反駁。

“年輕，有非常強的表達欲望，強烈的證明自我價值的趨勢，有熱血，有無處安放的正義感，還有，極容易被情緒左右，會忽視自身行為所造成的后果，具有一定的軟弱性和依賴性，書讀的比較多的時候，就很容易自身與社會脫離，資本家畫了張大餅，就單方面選擇信任對方……這樣的大學(xué)生管理起來實在是非常方便，不是嗎？”但小姐姐話說到這里，也沒登林辰叁回答便是繼續(xù)說了，“不過這一兩年的狀況來說，大學(xué)生倒是越來越不好騙了，我看每次老大在主管位講業(yè)績的時候，你都不怎么上心啊?！?

竟然有被小姐姐注意到。知道這點之后，林辰叁心下有些竊喜，當(dāng)然面上不顯：“呃，剛才也說了，我不是很在意這個方面，注意是想要鍛煉一下自己的性格?！?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大學(xué)生，這個城市的平均薪酬才總是上不來啊?！毙〗憬氵@表情都說不出含有幾分情緒，“最近的年輕客戶也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樣觀念的人也越來越多了，說是完全沒有保險意識也不對，但不管是下風(fēng)險，還是下家責(zé)，基本上都沒什么用了。”

林辰叁倒是很能理解他們：“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嘛?！?

“但要是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就沒有多少人會想要去努力了吧，把一切都寄托給運氣，這種事情實在是過于虛無縹緲?！?

林辰叁在這方面就不贊同了：“有錢的話誰不想把自己保護的好好的呢，我要是有錢我也買保險，但是我沒錢，暫時考慮的還是衣食住行的事情。有多少錢做多少事。話不是該這么講的?！?

“所以老大才說你太容易被客戶共情了。錢從來不是拒絕的理由。你就沒有過分想要買一個東西，要是當(dāng)時不買，很有可能會錯過的時候么？就像衣服，鞋子，漂亮的包包……這種狀況下……”

林辰叁終于打斷了對方：“這些東西又不能當(dāng)飯吃?！毙〗憬闶潜容^了解他們，但是又不是非常了解他們，她不大喜歡這種以己度人的理解方式，這根本是消費觀念的問題。

“如果是真的要錯過，那就錯過，我不懂為什么要為了要留住那種很有可能會錯過的東西去透支未來?！边@么說之后，林辰叁也認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大了，她往椅背處坐了坐，右手抱住左手臂，頭也偏到了一邊去，“我是真的不懂?？蛻舳挤捶磸?fù)復(fù)說過了不要不要了，為什么還要那樣像是聽不懂人話去進行銷售？買賣這種東西，難道最重要的不是講求一個心甘情愿么？就算對方迫于心軟真的買了單，真的有因為那份保單賠到錢了，那樣的銷售方式我也不認為是正確的。我們都應(yīng)該有自主去選擇的權(quán)利吧。不管是買……還是不買……”說到后面，她的聲音越來越?。骸拔易鲣N售又不是為了讓對方感謝我的。”

“那如果是為了賺錢，就更不應(yīng)該因為客戶的幾句拒絕就放棄了?！毙〗憬闳绱苏f道，不過隨即她又搖了搖頭，“但你不是為了賺錢，這么說你，又不對。你說的對，大家都應(yīng)該有自主去選擇的權(quán)利。但是，我們真的能夠分得清楚，自主和被氣氛裹挾的區(qū)別么？有時候明明知道最合情理的選項是什么，但還是會因為逆反心理或者比起自己更相信別人這樣的理由摒棄掉那樣的選項，甚至有時候，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是不清不楚，從來沒想過的吧？”

同組已經(jīng)有陸陸續(xù)續(xù)開始離開的人了。

這樣的話題也不適合再深入下去，但小姐姐在背起挎包離開之前，還是和她說了句：“這應(yīng)該是我最后一天上班了?！?

林辰叁尚且來不及驚訝，只來得及說：“不是業(yè)績出的都還可以嗎？”

“上周感冒了，請了一天假，感覺在陌生的城市還是太過孤獨了?！毙〗憬阆螂娞堇锏娜藫]了揮手，趕在下行之前小跑進去，最后面向她又揮了揮手，“再見了。”

那樣的笑容伴隨的是無聲的離別。

林辰叁不會說再見，因為這的確是再也不見，她對著緊閉的電梯門，手舉到一半，頭低下去，她說：“祝你前程似錦。”

她有預(yù)感，她將會習(xí)慣這樣無聲的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