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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當真得償所愿,她是圣上指婚的宸王妃,所有人都對她羨慕嫉恨,她以正妃之儀入了宸王府,然而也就是那一日,洞房花燭,春宵暖帳,她名義上的夫君隔著門扉同她賠禮請罪,自此以后,楚政處處避她,他們明明是一對新婚燕爾的夫婦,可從未能夠共處一室。
禍根已種,嫉恨怨毒便是難消的心魔,她婚后聽到了很多閑言碎語,別院有個嘴碎的雜役,跟她透過不少消息,還給她看過柳沅的畫像。
她因而知道了堂堂宸王心里居然藏著一個憑欄院的倌兒,楚政是為了這個倌兒的生死安危才和她成親,等到圣上病逝,楚政一旦登基掌權,便會將她廢了,到時她和她的母家就會變成天下笑柄,被人狠狠踩去腳下。
她也試過取代柳沅的位置,她曾暗中授意他人去憑欄院挑事,她覺得柳沅若是被人輪番臟了身子,那楚政就是再喜歡也會厭惡,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件事情會以柳沅墜河作為結局。
進犯邊境的敵軍救了她一命,楚政心死如灰,卻又無暇追查,她在楚政出征之后接受了父親的建議,她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因為一旦真相水落石出,她連一條活路都不剩。
后來諸事落定,她也惶惶不安過,可她的確不曾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
等到戰亂起時,她父親覺出勢頭不妙,愛女心切想將她送去安全地界,護送她仆從早已無法忍受,一出都城便紛紛卷了盤纏四散奔逃,正趕上亂軍起勢,都城戒嚴,她失了信物有家難回,只能四處流落,流落街頭備受欺辱。
直至今日意外在街上瞧見給人尋醫問診的柳沅,她才驚覺這個罪魁禍首的倌兒居然只是假死,而她卻失去了一切。
葉嫻死不悔改,柳沅只覺得厭煩,他低頭看了一會,終究沒有下手,只將被扯住的腿腳抽出轉身離開,那是楚政給他改得衣服,不能讓別人亂碰。
木門關合,仍掩不住女人的唾罵,林弋大概弄清了這里的事情,見柳沅問完了話,他便進去重新堵上了葉嫻的嘴。
柳沅邁過門檻,迎著有些刺眼的陽光瞇了瞇眼睛,先前那幾個玄衣騎都不見了,只剩一個黑衣蒙面的楚政。
給他塞糖的少年正貓在墻頭偷偷看著,大概是因為通風報信而心虛,一見他抬頭看來,便慌慌張張的一松手,囫圇個的摔了下去。
拋來少年吃痛的悶哼不提,柳沅撿起摔壞的藥箱塞去了楚政懷里,他不知道楚政是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聽見了多少。
他本是想問問葉嫻對楚政有幾分真心,葉嫻若是因為被人利用,與父兄反目,流落街頭,他可能還會酸溜溜的悶上一陣,可眼下這都不重要了,楚政這個榆木腦袋被人禍害成這樣已經夠慘了,那些事情應該就此終了,他再也不想提了。
“這個要修,還有小木頭人,你答應我的,還沒做呢?!?
柳沅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他丟了林弋給他的匕首,晃晃悠悠的踮起腳尖伸直手臂,示意楚政抱他,楚政捧著藥箱騰不出手,他便不管不顧的勾住了楚政的頸子。
小腹貼上藥箱的棱角,似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知覺,柳沅動作一滯,有些困惑的松手摸了兩下。
他發懵的功夫,楚政終于緩過勁來,撇了藥箱就要伸手摟他,興許是因為心里堵得難受,楚政說不出,只會紅著眼圈點頭。
他眨眨眼睛,看向眉目發紅的楚政,突然覺得這個人好像傻不傻都一樣,不過以后能欺負這傻子的只有他一個,除了他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