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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沒上鎖,史棄隨便燒一份文件的損失遠比著大得多。
封正澤走到沙發上坐下。
房子太大就是這點不好,夜深人靜的時候總顯得冷清。
封正澤看著滿地碎片。
他已經長達二十多小時不眠不休,多少有些疲倦,最好是先睡上一會兒,但他不能。他到現在都還有不真實感,事情是怎么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需要冷靜想想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發生的。
七劍團隊開發的游戲項目被蘇清和破壞,史棄打了孫昶、揍了蘇清和,然后跟他冷戰。
史棄和他的團隊伙伴們偷偷一起忙新項目,可峰會當天史棄家里出事,導致他跟整個團隊都沒出現。
在那個偏僻的山村,他跟史棄冰釋前嫌。
怎么冰釋前嫌的?
他答應了史棄兩個條件,不再動手,還有
史棄站在夜色中,緊抿嘴唇,抬起下頜,眼睛亮得懾人蘇清和對你來說多特殊多重要我已經知道了,但再有下一次,我跟他發生沖突的時候,你又要維護他、枉顧我的利益,那么我們也分手。
你既然那么在乎,你就去跟他好,兩全其美,兩不耽誤!
蘇清和,史棄。
史棄,蘇清和可問題分明也不是出在那個晚上!
那事不是已經過去了?自己在后半夜趕回來,圍著生病的史棄忙前忙后的照顧,第二天醒來史棄還試圖討好他,他也順勢跟史棄解釋了之所以沒辦法抽身,是因為蘇清和精神出現問題。
或許是他沒有完全解釋清楚?
封正澤表情陰沉,靠在沙發上,煩的抓了下發。
他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讓這樣無聊可笑的事煩到到自己?!
一個小孩的心思。
多變、無常,矯情,任性。
不顧場合不顧時間的問喜不喜歡,不說就發脾氣,要他來費心思的猜和哄?還差點耽誤了公事!
封正澤呼吸一重,不慣著!
他直接起身上樓。
視線迅速掠過,忽然看到碎玻璃和碎瓷片堆里有個什么。
他腳下一轉走過去撿起手機。
手機屏幕被砸得粉碎。
可想而知當時的史棄有多生氣。
那通電話封正澤承認自己態度的確不太好,如果史棄能懂事一點又或許挑另外一個時間,他都不會那樣。
可就為了一句話?
封正澤到現在也還不明白一句話有什么好脾氣的。
重要嗎?
喜歡,不喜歡。
他身邊不都只要史棄一個嗎?
戒指訂了,房子住了,低過頭,認過錯。
史棄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不,不對。
封正澤眉頭一皺,突然想起史棄不是用的手機給他打電話。
那在那通電話之前,時期就把手機砸了?!
察覺事情可能另有隱情,封正澤立刻撥打內線給錦繡壹號小區的值班安保部。
一個多小時后,正在酣睡的孫昶被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
大床上就孫昶一個人,什么男男女女亂七八糟的小情兒都沒有,一伸手四下摸手機,心里不爽的問候對方祖宗,大半夜的擾人清夢!拿到手機,困倦的瞇起眼睛一看。
是封正澤。
頓時一激靈,什么瞌睡都跑九霄云外了!
就知道史棄那小子會跟封正澤告狀,媽的!
因為去錦繡壹號那一出,孫昶這幾天什么花樣都沒心思搞,只等著封正澤來算賬。現在好了,縮頭伸頭都是一刀,孫昶開了燈,正襟危坐的接通電話,澤哥。我可以解釋。
我是被蘇清和騙去的。
封正澤捏了捏鼻骨,太陽穴在一陣一陣的抽痛,出口的語氣聽著卻異常平靜,孫昶,我是挖你孫家祖墳了吧。
孫昶委屈:真是蘇清和,我什么都不知道。是蘇清和知道你行程,說趁你出國把史棄給趕走,我哪知道史棄是你救命恩人,你也從來沒說啊!不過我們沒動手,就和和氣氣的說了兩句,什么也沒干。
什么也沒干?封正澤氣的咬牙,什么也沒干能讓史棄氣得把客廳砸了?!
啊?孫昶心虛的飄眼神,那什么,你這個小替,咳,你這個救命恩人脾氣的確是挺大的。要說這事,要怪也的確得怪我,我沒攔住蘇清和,是吧
我不想聽你扯皮。
這,吵架了澤哥你就哄一下,買點禮物什么的。
他跟我分手了。
孫昶震驚不已:分手?!!
封正澤怒極冷笑,怎么,很開心?
不不不不。孫昶一時不知道竊喜更多還是驚訝更多,史棄那天還跟他們那么嗆,沒想到回頭就跟封正澤分了,不過他震驚的是:澤哥不是,你倆,你跟他正兒八經的談戀愛?!
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啊!蘇清和呢?!
關蘇清和什么事。
史棄不是蘇清和替身么!你不就是因為喜歡蘇清和,才把史棄養在身邊?你自己跟我們說的啊!
胡扯。封正澤眉頭緊皺:我什么時候說過?
孫昶仔細想了一會兒,封正澤似乎的確沒明著說過這樣的話,但他很糾結的說:那你也沒否認啊?
話說完好一會沒聽到封正澤回答。
孫昶心里忐忑,可能是覺得不占理兒,小心的又說:澤哥,其實我覺得你跟史棄吧也沒談?
哪有談戀愛別人都不知道的。
哥幾個全認為你養小情人玩呢,他同學朋友你也沒認識兩個啊,談戀愛復雜又麻煩,也不全是你以為的那回事,你還是別太放在心上了吧?
再說了史棄那出身哪配得上你啊,雖然救了你,但那絕對是湊巧,一碼歸一碼,你可以給他錢,但不能讓他訛上一輩子啊!孫昶說著還小聲補充一句:雖然蘇清和也不是什么好鳥
他又興沖沖結尾:我覺得趁這機會斷了挺好的,是不是?
說完孫昶覺得自己好厲害,一套一套大道理的真能唬人!他自己都要被唬住了!
算了。封正澤卻累得摁太陽穴,嘆一聲,你幫我留意下人哪去了。
誒,行行行!
枕頭上還留有史棄身上的淡淡氣味。
封正澤躺在床上,聞著那淡淡氣息,想孫昶的話,想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想幾年前史棄青澀又拘束的在自己面前鞠躬,手暗中絞著褲縫、磕巴道:封、封先生您好。
對上眼神就躲,移開眼神就來偷看,喜歡、崇敬,眼里透著光,笑起來臉就紅了還要捂臉。
干瘦的身軀一點點養得有肉,摸上去柔韌,咬上去能聽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