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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爸:???這輩子沒見過這種要求。
不是,是不是你爸我下手太重,把你打傻了?時爸開始自我反省,可也沒聽說打屁股能把人打傻的呀!
時悅眉一皺,嘴一癟,委委屈屈道:你不就覺得打我打得不過癮臉才那么黑的嘛,那我就站這讓你繼續打得了。不過別打臉,昂!你兒子明天還得去拍戲,臉不能受傷。
沉默半響,時爸終于哭笑不得嘆了一口氣,你想當黃蓋,你老子我還不想當周瑜呢。
時悅瞬間大喜過望:那你意思是氣消了?咱們兩清了?
什么亂七八糟的!時爸難得露出點笑意,拍拍旁邊的坐位:過來,坐下。
于是時悅邁著小碎步慢慢挪到他爸邊上,再輕手輕腳坐下,生怕讓自己傷上加傷。不過身體與沙發接觸的那瞬間他還是忍不住嘶一聲,而后朝他爸豎起大拇指:打得真厲害,疼!您果然是我親爹!只有親爹才敢這么打兒子!
嗤,疼就對了,不疼你就不會長記性!時爸冷笑完了,又道:這里有沒有什么跌打藥?一會給你上點。
時悅終于忍不住吐槽了:您瞧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打完了還不得巴巴地跑來給我上藥,您也不嫌麻煩!
老子樂意!時爸一雙與時悅有幾分相似、卻更狹長些的眼睛都瞪圓了。
好好好,您高興就行。那個什么,上藥就算了,我這么年輕恢復力強著呢,過會就不疼了。時悅立馬擺擺手,對了老爸,你怎么突然說來就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時爸都給氣笑了,撿起時悅隨手丟茶幾上的手機扔給他:好好看看我打沒打你電話!
時悅忙精準接過,打開一瞧,還真有。不只是手機,微信里也有不少信息。有他爸說到達機場了的;也有陳書語說給他安排了助理,問他什么時候有空去見見人的;還有傅渝發來約他吃飯的。時悅先是推了傅渝的邀約,而后發信息給陳書語稱明天直接讓人到劇組里找他。
回完了信息,他這才看向自個老爸,一臉討好:爸,兒子又錯了。不過這回真不是故意的,兒子昨晚想您想得睡不著覺,所以早上起不來
行了行了,少用你那套對付老子。時爸不耐煩地拒絕了這碗迷魂湯,見兒子眼下確實有點青黑,便也不忍心再責怪。只是忍不住有些惆悵,孩子長大了,有心事了
他硬生生轉移話題,皺緊眉頭:你這房子也太小,怎么住得開啊!還有門口的保安,也太不嚴謹了,我只是給他看看我們倆的合照,說我是你爸,他就放我進來。可你現在是明星,萬一有心人用這類方式混進來找你人
合著他爸剛剛打完他之后還黑著臉就是對他的居住環境不滿意啊!時悅忙道:爸,保安那里是我昨天就打過招呼的,平時他們不會隨便放人進來。再說,這房子我就一個人住,要不了多大空間的。
那不也還是小!不行,回頭我查查這里的購房條件!實在不行就給你買套法拍房,法拍房不受限制
別了,老爸!時悅忙制止他,我現在是個演員,是個明星,而且我還在慢慢變紅。以后住酒店的時間肯定比住家里的時間要多得多,買房子根本沒什么意義。
時爸眉頭緊鎖,這么一說也有道理。可他又打量打量這套小公寓,最后將目光定格在小得不像話的廚房上面:你這連個像樣的廚房都沒有!
我要廚房做什么?時悅也皺起眉頭:炸著玩兒?
時爸:回想起自家兒子那手出神入化的炸廚房功底,他終于沉默了。
半響,他終于道:等會把你廚房那些電磁爐和鍋都賣了吧,太不安全了。
時悅:謝謝,有感受到侮辱。
公寓是陳書語他們給他安排的單身公寓,確實不算大,廚房就更小了點,并不適合做飯。所以即使時悅特別懷念自家老爸做飯的手藝,可他最后還是換了身衣服,帶著他爸出去吃飯。
不是,出去吃個飯你至于又是帽子又是口罩墨鏡的嗎?時爸很是有些不能理解,大熱天的也不怕捂出痱子。
您這就不懂了吧,您兒子我現在紅了,有粉絲了,不裝扮裝扮回頭還不得被認出來!時悅笑瞇瞇地說罷,讓他爸也戴上口罩。他其實也不認為自己有多紅,更不認為自己已經到了上個街隨隨便便就能被人認出來的地步。不過陳書語他們耳提面令要他出門必須武裝一下,時悅便也只好給足他們面子。
時悅帶他爸去的便是傅表哥投資的那家私房菜,他們經常去,那里的菜味道確實挺不錯。不過這次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帶著他爸進去店內前總感覺有什么人在盯著自己。可四處打量了一下,卻又好像什么也沒有。他搖搖頭,估計是自己沒睡好,神經敏/感了。
昨晚在得知他爸要過來時,時悅便連夜訂了這里的包間,因此倒也順利留到座,不必去前邊等號。菜品也是他提前一天就預訂了的,父子倆上了座沒多久,服務員便進來陸陸續續上了菜。
爸,你嘗嘗這個,這個雞的味道不錯。時悅給他爸夾了塊海南雞,然后眼巴巴望著他爸。
時爸在了期待的目光下,夾起雞肉嘗了一口,而后笑道:做法地道,是挺不錯。
是吧!時悅頓時笑得特開心,又夾了塊小豬蹄子給他爸,再嘗嘗這個,這個它們家做得也好吃,一點不油膩
父子倆說說笑笑的間,時悅幾乎把桌上的菜都給他爸夾了個遍。時爸也給面子,兒子夾的照單全收,并且時不時夸一下菜不錯。每每他夸的時候,時悅總跟自己得了好大一頓夸獎似的,自己一臉傻樂。看他開心,時爸心情也不錯,不由多吃了點。
飯后,時爸摸摸難得吃撐的肚子,滿臉感慨:看你對這家店每個菜的熟悉程度,應該是沒少過來吧?看來,你被偷錢的那段日子過得也沒那么差。
時悅笑著給他爸倒了茶,緩緩道:確實不算差,我只當了幾天群演然后就遇到我現在的老板。他們對我挺好的,又是給我安排住的又是給我預支薪水,挺照顧我。
這一點時爸也是去了解過的,知道他所說的屬實。盡管自己很不喜歡娛樂圈那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風氣。可不得不說,兒子的老板人確實還不錯的樣子。他于是語重心長道:雪中送炭難,你既然知道你老板他們對你好,也幫了你,那你就要好好工作,可不能因為有錢就愛干不干的。
誒,我知道的,老爸!時悅肯定地點點頭,不必他爸講,他自己心里都是有數的。
不過,如果受到什么委屈,也不用勉強。時爸繼續道,那點違約金你爸我還是賠得起的。你要記住,我跟你媽生你出來,可從來不是讓來你這個世界受苦的。
時悅眼眶都紅了,重重點頭:嗯!我一直都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時爸搖搖頭,笑道:可未必。你要是真的一直都知道,從前也不會故意填本地的破學校,讀那么個不三不四的大學。你要是一直都知道,這次也不會瞞著你爸我,自己一個人在外邊混。
又來了,時悅滿心無奈。看來從今以后,關于他的過去,他爸心里就得有兩道坎了。一道是他當年高考后悄悄改了志愿,讀了離家最近、可以走讀的大學,或者可以稱之為大專。另一道嘛,就是他被騙錢之后仍舊選擇瞞著他爸,一個人在外頭吃了幾天苦。
他忍不住道:爸,我本來就不愛讀書,也沒什么破夢想。而且我們家又不需要我出人頭地,你干嘛還一直念叨著我改志愿的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