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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導跟陳書語都是辦事利落的,兩人分工合作,成功令時悅當天晚上就住進單身公寓。當然,更重要的是預支的四千塊也完整落入時悅手里。
落難以來第一次拿到工資的時悅感動得差點沒哭出來,立馬就拉著在他當群演時幫襯過他的沖哥出來,豪橫地請人吃了頓火鍋。也就在這歷史性的一天,他終于不用再到網上去搜美食圖片發朋友圈迷惑他老爸了,他可以發自己真正有吃到的美食照片了!
之后的三天里,時悅每天都被程導帶在身邊。給他講戲,教他找鏡頭感,為他科譜相關知識點。哪怕拍的是別人的戲,程導也不忘拿人家的表現作為模板,對時悅進行指導。
這三天里,時悅只拍了一場戲。因為劇組里其他演員們的通告都是原定好的,不可能輕易改動,他那場戲還是從陳書語的通告時間里挪出來讓他拍的。直到第三天傍晚,有的演員提前拍完戲,時悅才被安排演最后一場戲。
隨著一聲a,場上身著黑底繡金龍長袍的時悅,整個人氣場一變。
氣勢磅礴的王座之上,面容俊逸的太子顯得十分蒼白、脆弱,卻仍挺直脊背,苦苦支撐著僅剩的一點國之傲氣。
良久,他望著底下空無一人的大殿,露出一抹似哭非哭的悲愴笑容。
暮國,還是毀在孤手里
他慢慢脫去華貴外衣,露出里邊純白素袍,竟是暮國有國喪時才穿的喪服。從寬大的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撫著上面精細的花紋,似乎在思念著匕首的主人,那個被他當半個妹妹一般養大的孩子。半響,他嘆息一聲,毫不猶豫拔刃扎進自己脖頸。
血,順著白凈脖子上的猙獰傷口洶涌而出,很快浸濕衣襟,染紅了白衣
那雙本該盛滿溫柔的桃花眼,此時卻在絕望過后,多了一絲釋然與不舍。又是一聲悄不可聞的嘆息,那受人愛重的太子,終究合了眼,殉了國。
他不知道的,本該被自己支走的待如親妹的暮歌,正被人綁著手腳捂著口鼻,眼睜睜看著他自盡而亡。
這場戲至此已經結束,可程導以及其他工作人員看著那一身血污、歪倒在王座之上雙眼緊閉的男子,卻久久說不出話來。
那一瞬間,他們竟然會覺得心疼,覺得壓抑。
好一會,程導才回過神,喊了聲:時悅,殺青!
王座上本來跟真死人似的小伙立馬跳起來,頂著一身以假亂真的血,跟索命厲鬼似的快步湊到程導面前。
程導瞬間心里有了絲不妙的感覺,想走卻來不及了。
只見時悅來到他面前站定,雙手舉起手心朝上,眉眼一彎,露出大大的燦爛的笑容:導演,紅包。說好的演完就給大紅包,他可還記得呢!
程導:
剛剛那個悲傷絕望凄涼還死很慘的太子,真是這個小混蛋演的?
他到底還是拿出早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給時悅,爾后得到小混蛋比太陽還耀眼幾分的笑容。周圍的人瞧見這一幕,也不禁發出善意笑聲。
程導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時小悅,能不能說一下,你演戲的時候都在想什么?
你說剛剛那場戲啊?時悅一邊美滋滋數著錢,一邊笑道:我就是想著我以前有次好不容易烤好一只雞腿,還沒吃上一口就被隔壁大黃狗搶了,我就難過得想死。
程導嘴角抽搐,就這?騙鬼呢!
瞧見程導無語的模樣,看在厚厚的大紅包的份上,時悅終于良心發現,不再滿嘴胡說八道了。他收起笑臉,頗為認真道:不騙你了,其實我就是盡量把自己當成太子,再想想如果我在他的位置,遇到他的處境,會是怎樣的悲傷難過
這是他小時候跟老媽玩過家家時,老媽教他的。
沉浸式表演嗎?確實是快速進入角色的好方法。程導抿了抿唇,說得是簡單,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再者,這種方法有個致命缺點,那就是容易令演員入戲過深。
可看時悅才演完戲又立馬原地復活無縫出戲的模樣,似乎并不太受角色影響啊
還不待他細想,就見陳書語從化妝室出來,邊快步往這邊走邊不忘喊:時悅,快去卸妝,完了跟我走,帶你去上個節目。
時悅眨巴眨巴眼,滿懷期待:有錢賺的嗎?
雖然陳姐早說過在他成名之前,可能不會有什么收入,還要白干活。不過時悅還是覺得自己就該掙扎一下,萬一有錢掙呢!
沒!錢!陳書語咬牙切齒,不僅沒錢,她還差點倒貼別的資源進去了。還好節目里有熟人,不然還真損失大了。
為了捧這臭小子,她可真費心了。
一聽說沒錢,時悅頓時萎了:哦有氣無力,蔫得跟缺了水的花兒似的。沒錢掙,沒動力。
小模樣可憐巴巴的,看得人心里怪難受。陳書語哼了哼,沒好氣地瞪一眼一旁無辜的程導,然后看向時悅:走了,請你吃飯,任點。
蔫花時小悅頓時又向日葵附體了,笑得陽光明媚:好咧!
第6章
時悅平時不太看綜藝,也不怎么追星。他唯一追過的也就一位歌手,但人家已經近兩年沒出歌了。于是慢慢的,他也越來越不怎么關注娛樂圈。
陳書語要帶他上的節目叫《歡迎回家》,似乎是近兩年新興的一檔生活向節目。不過具體是什么內容,時悅也不太清楚。大晚上的跟著陳書語又是趕車又是坐飛機,等到了酒店已經凌晨一點了,生物鐘使得他洗完澡倒頭就睡,自然是沒什么機會去度娘搜索。
第二天,他跟著陳書語早早坐上節目組派來的車。剛一坐定下來,陳書語就示意他跟前邊的攝像師打招呼。時悅禮貌地舉起一只手:你好,我是第一天當明星的時悅。
攝像師:???
陳書語糾正他:是第四天,你忘了你四天前跟我簽的合同。
對哦,我給忘了。時悅一幅老實人嘴臉,朝攝像師再次打招呼:你好,我是第一次上節目的時悅。
攝像師忍不住偷偷笑了下,善意提醒他:別對我說,你應該對攝像機說。
時悅卻只朝他笑了笑,轉而看向陳書語,問:陳姐,你還沒說,這節目是干啥的?我上了節目要做些什么?
你平時不看綜藝啊?陳書語怪道。見時悅搖搖頭,不像作偽的樣子,她眼珠子一轉,笑著說:其實就是一檔美食向的生活節目,里邊有幾位常駐嘉賓。而我們作為飛行嘉賓,就是過來享受生活的。
還有這等好事?時悅滿臉你哄小孩呢?的表情。
你這什么表情,你姐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我告訴你,我們不僅能享受生活,還能點菜呢!陳書語哼了哼,為增加自己話的可信度,她直接掏出手機撥打一個電話。
電話那端很快接通:你好,這里是歡迎回家節目組。
陳書語笑瞇瞇道:你好,我是你們今天的嘉賓,我要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