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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時,謝當歸的腳步頓了一下,道:我看這邊多樅樹,雖然沒下雨,明天上山的時候倒是可以來找找看有沒有樅樹菌。
樅樹菌?
對于江遠帆來說,無論是樅樹還是樅樹菌,都是陌生的,聽都沒聽說過。
反正是好東西,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夏日的天黑得慢,他們五點多出門,到現在差不多過了一個多小時,天還亮堂著,回到院子的時候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我們回來了!
喲,我們的大功臣砍回來這么多柴呢?任老師還在炒菜,你們先休息一下,過會兒就能吃了。
王啟昌從廚房里鉆了出來,任冬還在里邊炒菜,兩位女士一個在用爛菜葉子喂鵝和雞,另一個在收拾水池邊的狼藉。
他們收回來的稻子已經全部脫完粒,被曬在了院子里。
我去上個廁所。謝當歸朝屋后的廁所走去。
院子是租來的,但廁所是節目組在錄制之前花錢新建的。比較簡陋,跟浴室在一起,不過有熱水器。
不然就算是出身農村的謝當歸,要回到完完全全的農村生活可能都不能習慣。不說洗澡問題,光是那常和豬圈連在一塊兒的廁所,就夠讓人難受的了。
上廁所只是借口,謝當歸主要是想看看手機有沒有新收到的信息。
廁所里沒有攝像機,工作人員也不會跟到這里邊來,是偷偷看手機的好地方。
早上出門時他就給男朋友發了條出發的消息,男朋友八點多回復了他,中午吃飯的時候又問了一次,不過他因為錄制原因,一直到現在才看手機。
除了他,節目里其他的嘉賓都差不多,是沒有時間看手機的。
但這并沒有洗清江遠帆的嫌疑,中午的時候,江遠帆并沒有沒用手機的證明。他獨自出門砍了柴,有攝像小哥跟著不代表他沒有用手機,只是幾率比較小而已。
還需繼續觀察。
不知怎么,謝當歸又想到了那人手上那幾個大泡。
水泡他也長過,那么大,肯定很痛。
如果說這人為了鏡頭和表現才做這么多,那起了水泡之后就更應該讓攝影師注意到了,不然受了苦沒人知道,多不劃算啊。
江遠帆是音樂上的天才,聽說會很多門樂器,最擅長鋼琴和琵琶,都到了專業級。
先前扶他的那一下,除了手掌的泡,那人的手指修長白皙,并沒有練習樂器留下來的繭子,不像是學習樂器多年的樣子。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一眼就看到了他手心那異于周圍皮膚的顏色。
或許這人只是不會說話呢?情商低,才讓聽他說話的人很不舒服,就像當初他在節目中懟那個總監一樣。
單從他的行動來看,并沒有什么問題。
或許他應該像男朋友說的那樣,給他一次機會不對,就是因為他男朋友從頭到尾都在幫他說好話,自己才會懷疑的吧?
上完廁所,謝當歸順便洗了把臉,沖了個頭才出去。
短發就是這么爽,不用擔心頭發濕了會影響造型的問題。
走到院子里,王啟昌剛好把一大鍋粥端出來。
今晚上喝粥啊?身為地地道道的南方人,謝當歸主食還是習慣吃米飯,不過別人都吃,他也不能搞特殊,喝粥好,累了一天了,粥好消化。
誰知王啟昌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我和任老師都沒用這鍋煮過飯,就記得你中午跟阿帆說的1比3的比例,誰知道大火燒了一會兒就成這樣了,晚上還是多吃點菜吧,我們跟導演換了一斤豬肉。
謝當歸沒忍住笑了出來:這大鍋飯是不太好煮,水燒開之后得撤火盛水的,沒想到還有任老師也不會的事兒?
我不會怎么了?我們那兒都是用蒸的,不過得提前把米泡好,我這不是想讓你們早點吃上飯嗎?任冬端了一盤子西紅柿炒蛋出來,瞅瞅這一個二個的,要是沒了我,怕是飯都沒得吃。
王啟昌、孫雅嫻和趙宜君一副乖巧樣。
江遠帆這剛從外邊回來,謝當歸上廁所之際,又跑到廚房給任冬打下手去了。
真是不消停!
江遠帆!
怎么了?
廚房門中冒出了一個頭,應該是玩火了,臉上黑漆漆的,活像個熊孩子。
過來。
謝當歸就這倆沒頭沒尾的字,江遠帆也沒問為什么,聽話走了過來,途中還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你那個手,自己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