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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看到賈代善這帶著殺氣的笑,還是不由得一瑟縮,然后又咬牙道:“我方才說的就是實話!”
賈代善見綠衣人臉上已經露出驚恐之色,繼續冷笑道:“不肯說也沒關系,你不說,我倒可以讓你長長見識。”于是賈代善羅列了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賈代善說一樣,綠衣人抖一下,終于忍不住渾身顫抖,上下頜開始打顫,牙齒咯咯作響。
別說綠衣人,就是剛剛被賈代善宣布無事的范珣和范嬤嬤,聽了這花樣繁多的酷刑也心中一陣發毛,國公爺素來仁慈,雖然不怒自威,卻待人寬和,連他們都想不到國公爺有如此狠厲的一面。
賈代善依舊用冷冰冰的語調道:“你一個大男人,恐怕沒穿過紅繡鞋吧,若是你能熬過前面的刑法,我倒可以讓人給你穿一雙。就是用炭火燒紅了鐵塊,烙在你腳底……”
“別說了!”綠衣人驚恐的大喊起來,喊聲嘶啞而凄厲,連方才被綠衣人構陷的范嬤嬤聽了,都生出一絲不忍。
賈代善見綠衣人情緒終于崩潰,飛快的正色道:“你們的組織,和綠色有關?”
綠衣人在極度驚恐中,早就忘了防備賈代善套話,聽了這話果然一愣,旋即面如死灰。他們受過掩飾情緒的訓練,若是賈代善一早就這么問話,未必會令他失態,但是此刻綠衣人心中滿是恐懼,果然被賈代善套去了話。
綠衣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國公爺果然是高人,我不過是下等殺手,連主公的面都沒見過,除了每次接任務的時候有人通知,其他什么也不知道,求國公爺賞我一個痛快。”
賈代善哼了一聲,回身對程取道:“將他押去和青瑟關在一處,他們共事一場,也該相互見證一下對方的下場!”程取應是。
賈代善出了石屋,又對范珣道:“范先生,你迅速將城內城外和青、綠有關,又有可能藏人的地點、組織理清楚。為了掩人耳目,也別只查有關青、綠二色的組織,夾雜些其他的,莫讓對方曉得我們猜到了什么才好。”范珣應是去了。
翠鳥和青瑟一個在榮國府毒殺賈代善,一個在寧國府刺殺忠順王。后來賈代善曾派人查過二人的來歷,二人都是被拐子拐了,又從人牙子手上買的,巧合的是,二人進賈府之后都沒改過名字。
剛開始賈代善只是又些微疑惑,直到今日賈璉被擄走,對方又是一群綠衣人,賈代善才將隱藏在黑暗中的對手和顏色聯系起來。
青也好,翠也好,綠也好,都是深深淺淺的綠色罷了。
于是賈代善故意嚇那綠衣人,嚇得對方膽都破了的時候,陡然將自己的猜測問出來,果然綠衣人來不及掩飾神色,叫賈代善猜中了。
青綠二色,無論是青樓也好、酒樓也好,商鋪也罷,范圍總是縮小了不少。至于順天府和京營,讓他們繼續搜索,將水攪渾了,對方才不能掌握自己的一舉一動。
又說綠衣殺手們擄走了賈璉,中途換了好幾個車夫將賈璉送走,那群綠衣人的頭目自然會回去復命:“主公,賈代善得知賈璉被擄之后,第一時間就入了宮,請皇上下了口諭讓京營盤查,又去順天府報了案,順天府也在查。”
那被稱作主公的人回過頭來,卻看不清樣貌,他臉上戴著一個銀面具。那戴銀色面具的人笑道:“榮國公,也不過如此!就讓他將京城翻過來吧,我們也正好隔岸觀火看一場好戲。這幾年賈代善這老狐貍突然變得越發狡猾,難道真的是賈璉那小兔崽子是個神童,給他出的主意?怎么小兔崽子一被捉,老狐貍就變蠢了。若是這小崽子真那么厲害,倒要廢一番心思降服,才能為我所用。”
原來,賈代善固然在故布疑陣,大張旗鼓的尋找賈璉,對方也在時刻關注榮國府的動向,見賈代善除了求助京營,到順天府報官借助官府力量外,還將榮國府的家丁護院也派出了。只是賈代善一通亂查,行事像個莽漢,全然沒有當初和賈敬配合,一人在朝堂,一人在山東,將忠順王和戚川耍得團團轉的舉重若輕、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