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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燃見景和帝和賈代善入內,冷笑道:“你們還來做什么?來瞧我笑話么?”
景和帝看到司徒燃瘦了些,面容雖然憔悴了不少,也沒怎么蒼老,也沒一夜白頭,只是仿佛整個人的精氣神被人抽走了,看上去有一種形容不上的頹廢感。看到司徒燃如此情景,景和帝突然就想起當年司徒燃的樣子。
司徒燃在三人之中年紀最小,當初也最意氣風發,整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熱血涌上來的時候,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膽,連刀都敢擋。
景和帝緩緩道:“那一年太|祖過世,前朝余孽趁機反撲。破軍帶著將士上了前線,誰知朝中也有當初和太|祖共同起事的常安王自恃功高,不服太|祖得國,和前朝余孽里應外合,意圖謀逆。
常安王的殺手殺入朕營帳中,朕及侍衛拼死抵抗,殺了數名亂臣賊子,終究寡不敵眾,險些葬身殺手刀下。那時候燃弟和朕都受了傷,見一個殺手揮刀向朕砍來,朕因為被另一個殺手拖住,已經無暇躲閃。千鈞一發之際,燃弟竟然撲在朕的身上,替朕擋了那一刀。燃弟后背上那個疤,只怕現在還一樣猙獰吧?朕當時就想,只要朕在位一日,定然善待燃弟和破軍一日。”
暴王聽到這里,冷笑道:“如今皇上是九五之尊,我是階下囚,皇上又何必前來惺惺作態?難道您的善待,就是將我圈禁在此,不得踏出一步嗎?您還不如殺了我,皇兄!”
誰知景和帝聽了這話,面色一沉,只一瞬間,又恢復常色道:“是啊,自古可患難不可富貴之事不知凡幾。朕,到底犯了和父皇一樣的錯誤。”
景和帝似乎又想到了當年,常安王被擒之后,也對景和帝說過類似的話。不過常安王罵的不是景和帝,而是太|祖。常安王罵太|祖,說兄弟們一起打的天下,他一個人坐了皇帝,又惺惺作態封幾個異姓王,將生死之交的兄弟做傻子哄。
太|祖原本封了五家異姓王,以常安王居首,東南西北四方王緊隨其后。平定常安王之亂后,景和帝收回了三家異姓王的兵權,只剩西海沿子的南安王還掌著兵權,那也是因為西域山高路遠,環境險惡,中原人去了往往水土不服,而南安王向來在西海沿子駐扎,早就習慣了那里的氣候地理。
也是從那以后,景和帝重新立了本朝不再封異姓王的規矩,即便賈代善助他奪得皇位,也僅是國公之尊。但是這么多年來,賈代善卻一直掌著平安州的兵權,直到賈代善回京榮養,其實權已在北靜、東平、西寧三家異姓郡王之上。
暴王冷哼一聲道:“只能說你和那……父皇一般虛偽罷了!”
賈代善幾不可見的抬了一下眼皮,他總覺得暴王那個停頓有點微妙,像是要罵太|祖,又生生吞回去了。難道暴王謀逆不成,將太|祖也恨上了?
景和帝長長嘆了一口氣,轉頭問賈代善:“破軍,你有什么要問的嗎?”
賈代善想了一下,問暴王:“王爺,您之前的謀士是誰,可否告知一二?”
暴王冷然道:“不都被你們捉拿了么?一一審問就是。”
賈代善搖搖頭道:“問過您府上的奴仆了,說您最信重的謀士叫呂先生,具體叫什么無人知曉。且呂先生在王府被查抄之前就走了,還帶走了好幾個人。王爺,是不是覺得手法很熟,就像您對付戚川一樣。”
暴王聽了,猛地向前一撲,仿佛一頭野獸般大喊:“你什么意思?!”
賈代善嘆了一口氣:“王爺,您覺得呂先生是您手上的一把利刃,能為你所用;殊不知在呂先生看來,您才是他趁手的利器,您這把利器當時還沒折,只是豁口,他便果斷棄之不用了。王爺,您確定您能控制得住他嗎?”
“不!”暴王凄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