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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嘴。若是當真還有胡亂嚼舌不知死的,捉住一個攆一個,捉住兩個發賣一雙,若是你有半分心軟而影響了瑚兒、璉兒的名聲,就是你不配為長媳!”
這話說得極重,卻極有道理,竇氏肅然起身,慎重應是。這一刻,‘為母則剛’四字在竇氏心中仿佛有了更重的分量。
賈王氏恨不得將一口牙咬碎了。賈代善這個話是說給竇氏聽的,同時也是敲打她的,如果她還面上一套,背里一套,放任親信傳播謠言,賈代善便會借著竇氏剪除她所有的親信。
賈王氏不敢抬頭,卻用余光看了賈代善的袍腳一眼:原來公公什么都料到了。如果榮國府的后院還是自己說了算,下人們還在自己手上拿月錢,不管主子們怎么彈壓,都有巴結自己的奴才去傳長房的謠言來討好自己;只有竇氏徹底掌權,奴才們都要看竇氏的臉色過日子,才知道什么話不該說。好厲害的公公,好一招釜底抽薪!
而賈母自然也聽得明白賈代善這話的畫外音,但她除了一臉驚恐的看著賈代善,卻什么都不敢說。
是她以前小瞧了賈代善,以為賈代善是個在外領兵打仗的人,不知道后宅爭斗的門道,殊不知賈代善第一次出手,就是這樣的雷厲風行。但是賈母一點沒有和賈代善爭斗的意思,經歷了險些被休棄的恐懼,現在賈代善只要她交出鑰匙,還讓她做國公夫人,賈母已經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人總是這樣,你若每日都給他一千兩,某天只給一百兩,他便不高興,覺得你欠他的;若是你拿走他的所有東西,再給他留一條命,他反而會感激你的不殺之恩。
賈母此刻正是如此,以前賈代善什么都由著她,讓她把持榮國府后院,剛開始只是讓他交出鑰匙她就反應激烈;反而當她意識到她將失去榮國府主母的位置,失去榮國公夫人的誥命,變成棄婦的時候,她才認清現實,只求不被休,什么掌家權全拋了。
賈代善是從來沒有經歷過內宅斗爭,但是他經歷過朝堂斗爭,也經歷過戰火洗禮,能從殘酷的戰場站著回來,并一路成為景和帝的心腹,賈代善經歷了無數斗爭,所以他并不懼怕斗爭。內宅斗爭也好,朝堂斗爭也罷,斗的終究是人心。賈代善洞察人心的能力顯然比賈母、賈王氏之流高出百倍。
當然,賈代善并不是真的想休了賈母,讓別人看榮國府的笑話。相反,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護榮國府,即便他更偏心賈璉一些。那封休書雖然是賈代善提前寫好的,但是賈代善至始至終的目的都是只讓賈母交出大庫鑰匙。
只是榮禧堂中,除了賈敏似乎猜到些什么,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賈代善。其他人都頂著一張或憤慨或迷茫的臉,看不出賈代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賈代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高處不勝寒的寂寞感,對賈赦和賈政道:“赦兒、政兒在為父說話的時候胡亂插嘴,沒大沒小,去跪大書房。”
賈代善倒不是忘了自己原本說的讓賈赦兄弟去跪祠堂,只是賈府的祠堂在寧國府,賈代善在外人面前還是要給兒子留面子的。所以賈赦兄弟受罰都是在大書房。
大書房在東大院的后面,東小院的前面,兩兄弟受罰之后回自己的院子都方便,而且路上不會碰到本家兄弟被下面子。賈代善覺得自己想到這個家法場所選得簡直是體貼親兒子,自己真是個好爹。
賈代善把后院的事料理停當,就大踏步的出了榮禧堂。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看我的新封面美不美?
感謝第七章
捉蟲的讀者,作者現在太困,明天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