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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泓說,世人都愛傾城美,果然,他也是俗人一個。就在方才他似乎是覺得自己不恨了的,他們兩個看著那么般配,就同從畫里走出來的人似的……
倒是他,五官并不出眾,只是遠看之下恰似璃王卿泓,若是上了妝容,更是天衣無縫……
“阿七……我沒醉的……”
驀然間,淵指尖一滯。他抬起陰鷙的鳳目凝視著榻上男子,心痛不是沒有的,今日何嘗不是他與他極其重要的日子?
“你也瞧出來的吧,淵?”
青衣端著將泡好的醒酒茶站在淵的身后。
這樣幽冷凝重的開口,嚇了淵一跳,手中的帕子就落在了床榻上。
“主子喜歡上了男人。”青衣將醒酒茶放在床榻旁的桌案上,鄭重的同淵說道。
“我們不能讓王爺陷下去……”青衣輕閉了一下眼眸,“王爺神仙般的人物,不能留下污點,他即使不能成為仁君,也應當青史留名,不能讓一個男人毀了他……”
淵低垂著眉眼聽著青衣一字一句的道:“昔時臨安王言主子少年老成,沉穩內斂,卻是教條所致,壓迫得他不得不規行矩步,小心翼翼。臨安王說主子這般缺失了少年人應當有的血性,到了年長時恐會一失足成千古恨,少年無過,成年便會犯大錯!……”青衣捏著拳頭說道,“還真沒想到被臨安王言中了!”
淵愕然抬眼凝視著青衣,又偏頭望了一眼榻上卿泓,一時間,心中恐慌,他是心底不希望卿泓有任何閃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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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蕭府
“怎么這幾日了還不要我們女眷們出門?”蕭槿皺著眉說道,她有些不滿的一啪桌子,“即便是今圣要削我官免我職,好歹我蕭槿也曾是大雍命官,女眷不得出府,我也不能出府嗎?”
說著蕭槿不顧那些姐妹的看法,有些沉不住氣的朝閣樓外走。
她隱隱覺得,父親讓她們幾個女眷不能出府,不那么簡單,倒是像這幾個女人都是來陪著她的,是不想她一個人出府吧?
蕭槿走到房門前,驀然回首,凝著長孫琴幾個,瞇著眼道:“是因靳南衣成親不讓我出府?”
她瞧見,長孫琴長嘆一口氣的聲音。
蕭槿沒來由的來了火,她大笑:“不過一個心不在我這的男子,你們真以為我蕭槿沒他便不能活了嗎?我就要求著他過一輩子?求他許我個平妻之位?”
蕭槿大吼著,眼眶一紅,淚水就落了下來,“他要結婚,便結婚去!他不要我,我蕭槿就無人要了嗎?倒是你們一個個真當我脆弱的如同那瓷人一般?”
“姐姐……”長孫琴忍不住跑上前去一把摟住蕭槿,紅了眼眶,“別說了,別說了,琴兒都懂,那人要結婚了,姐姐是大雍第一才女,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非要他嗎?我看那段家公子對姐姐就有意,聽外頭說這幾日沒少往咱這跑,姨父也有意……”
蕭槿大笑數聲,“我何苦巴著那人,這不,青睞我的多得是……”
女子雖說是笑著的,眼底的悲涼卻無人能知。
段逢春會對她好,她知,但那男子不可能給她愛,即便能給,她也無心能要了。
“所以,不必關著我,一個男人罷了,世間多得是……”她說著拉開門走出園子。今圣免去了她吏部侍郎一職,免了就免了吧,今圣能不信她,也在情理之中。
眾人都道是蕭槿想通了,所以也不必找由頭不讓她出去了,再說長安城如今都修繕得差不多了。
長孫琴抹了淚,同一個老嬤嬤吩咐了幾句,跟著蕭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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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將進,大雍安陵王府張燈結彩,大紅的“囍”字這日已張貼出來,府里府外都忙得暈頭轉向的。
“咿呀!我說你怎么做事的?這‘囍’字一邊高一邊低你沒看到啊?”小易指著正堂里裱金邊的“囍”字同小廝說道。
那小廝睜大眼瞅著墻上的“囍”字,撓撓頭,他怎么瞧著這么正呢?到底是哪邊高了?之前都是用筆做了記號再貼上去的啊!
“還愣著干嘛?還不換個新的重新貼?”小易一聲吼。
那小廝連連頷首。
“打住!”橫空殺出個衛箕,一把擋在那小廝前頭道,“這正堂的‘囍’字貼出去了可沒重貼的道理,我瞧著也覺得右邊高了些,這個交給我吧,小易你領著他們去主子房里瞧瞧,那家具物什,都好生裝點一下。”
小易接過衛箕投來的眼神,心道:衛箕這廝到底要搞什么鬼?
“咳咳,那簾子,主子說了要你差人裝上,裝在屏風后頭就是。”
小易正想問哪個簾子,陡然間想起來了,就是那能從外邊瞧見里邊,里邊瞧不見外邊的簾子。小易臉頓紅,只道這事是誰做誰討不了好,所以衛箕推給了他,等著被九姑娘,不,是夫人發現了,他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小易想說不去!
卻見衛箕那廝湊近了些兒,凝著他道:“書房主臥都是你分內之事,易大爺你不去難道我去么?”
衛箕挑著小眉,小易氣得直喘粗氣。
去便去,等發現了,再推到老爺身上便是了,要老爺和夫人床頭打架床尾和。
衛箕見小易氣呼呼的走了,不禁大笑起來。
末了,才發現自己笑得有失場合,他咳了兩聲,同那些小廝道:“都愣著干什么?該干嘛干嘛去!”
說著衛箕又是鋪大紅錦布,又是將殿前的高燭都擺放出來,還把那玉器都擦得光亮。
小廝們欲哭無淚,站著不置可否。
“都愣著干嘛?”衛箕心煩,將抹布扔在桌上。
衛管事您將事情都做了,奴才們還能做什么?
門口蕭肅同幾個武丁挑著扛著幾筐大肉大魚進來,衛簿在院子里擺著大木桌子,瞅著蕭肅笑著道:“蕭大哥搬這些真是大材小用了!”
蕭肅淺淡一笑道:“無妨。”
衛簿想到一事道:“蕭大哥,主子在準備今年九月鄉試,他打算送寧遠去了太學,我聽主子說要遞奏折給圣上,再辦‘武舉’,蕭大哥我想主子是有意要你去的,你不若同主子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