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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去時只瞅見一個宮中管事,宮人與御醫(yī)都退下了,他心中便已認定了夜帝病危,怎料那青年從龍床上坐起,直吼了一聲:“孽子!——”
這一聲倒是叫殿外隨之入殿的大臣們都聽了去。
之后,他看到了一張妖冶的容顏。
“請問太子殿下,深夜提刀進殿,是何意?”他面上帶著妖冶的笑意,問的云淡風(fēng)輕。
緋紅戰(zhàn)袍,金絲戰(zhàn)甲的太子凝著安雨翎,鳳眸頓時陰寒。
“是你……”他頓覺自己成了甕中之鱉,中了這人的伎倆!
“安雨翎,是你!”他利指指著他,目光鮮紅嗜血。
“傳圣上口諭,太子無德,廢!——”
安雨翎輕聲說道,他站在金殿之中,聲音鏗鏘,是想讓殿外的人都聽到。他從容不迫的繞過卿泓朝外頭走去,沉聲道:“圣上無恙,太子被廢,爾等?”
他話音未落已有人開始退縮。
“安雨翎我父要廢我,必先殺了你!”說著太子卿灝已然拔劍。
安雨翎踏地輕盈避開,似乎伸手一指遠方道:“太子你看……”
他指著那處,唇邊帶著妖冶的笑意。
那黑夜宮門篝火處,黑壓壓的人馬已黑云壓城之勢態(tài)而來。
那為首著大搖著旌旗,那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字。
在聽到廝殺聲的時候,寢宮之中的夜帝已從床榻上爬起,他走至殿門前凝著那旌旗上的大字,一股無邊無窮的憤恨涌上心頭。
那旌旗之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辰”字。
似乎是一瞬之間夜帝以袖卷起一旁一個侍衛(wèi)的劍,想要指向安雨翎:“孽畜!朕待你不薄何以這般對朕!朕要殺了你!”
安雨翎眉目黯淡了一瞬,只是淺淺道了一句:“圣上,一切只是你的主觀臆斷罷了,我從未承認我是咸陽安氏獨子,安雨翎。”
當(dāng)憤恨要蒙蔽帝王的心智的時候,安雨翎已然避開,從他身后閃身上前無數(shù)的黑衣死士。
在這混亂之中,只聽到一聲“護駕——”
這一場廝殺無疑是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
璃王卿泓已保護今圣與三皇子亦是連夜興兵對抗,其實保護也不過是璃王的一個由頭罷了,他早在兩日前已暗中將三皇子轉(zhuǎn)移。
這一年的長安,在辭舊迎新之際,是已無數(shù)人的鮮血來祭奠的。
這長安城殺了三天三夜,東門放火,西門圍剿,當(dāng)街只要看到旌旗裝束不一樣的便是手起刀落,此起彼伏一戰(zhàn)不休。
這三方勢力無一方示弱。
這一開打,那些世家們都找軍營庇佑,攜家拖口的上軍營去避難,也省得自己落入他人手中給府上添了麻煩。
現(xiàn)而今太子被廢的消息已是傳出來了,無疑多數(shù)人都往璃王這邊靠,畢竟再擁護太子已不是正統(tǒng)了,一時間給璃王遞暗信的不知幾多,都言歸附,求庇妻兒。
但如今皇宮被突然冒出的“辰王世子”的軍隊控制,即便是夜帝是生是死也不得而知。
卿泓將手中的折子放下,未偏頭說道:“慕長安那里是什么態(tài)度?”
青衣上前抱拳道:“護國將軍說,他只認圣旨,誰也不認!”
聽到青衣回稟“護國將軍”卿泓便知桓青衣對慕長安的態(tài)度。
慕長安能力拒父兄姑母表弟,也難得是個迥異的……
其實平心而論,慕家的確是不一般的世族。
圣旨嗎?
相信今圣,即便是想改立新人也無從落筆了,卿夜闕一生樹敵太多……
還有那辰王世子,倒是讓他訝得不輕,這么多年的隱忍,豈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也不知有沒有忍出內(nèi)傷來。
“王爺,七公子到了。”青衣通報了一聲,目光有些閃爍。
慕七來,只有短短的兩句:“今夜興兵再戰(zhàn),逼退太子。”
那一夜,莫名的默契,辰王世子莫名的配合,連同慕七所帶的人馬先逼退了太子,太子一逃出城,這長安城中的消息,也算是人盡皆知了。
長安之地藏龍臥虎,本就不是稀奇事了,如今看著算是太子失勢,那隱忍十幾載的辰王世子占據(jù)皇宮,璃王卿泓得眾人相助,與之抗衡,要營救出夜帝還有慕后、太子妃、謝妃等人。
又抗衡了三日,本來兵力不足的璃王一黨元氣大傷,慕長安隔岸觀火,按兵不動。
“他連他姑母的命都不在乎,這人也是個狠的。”慕七輕嗤了一聲。
“也許他只是料定了司岳人與安雨翎不敢輕舉妄動,若是殺了婦人,便是無顏面立足了。”卿泓解釋道。
“太子一黨定會卷土重來,不怕是那慕長安表面道貌岸然而是在暗中給太子黨羽尋找時機!”慕七再道。
卿泓頓了一下,似是沉默了片刻又道:“六皇子如何了?”
慕七聞言紅了臉,他的動作瞞不過卿泓。在趁亂的時候,他便帶著卿泓給的貍門地圖,將六哥救出。
“卿泓,原諒我,我停留在長安,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慕七柔聲道。
卿泓不語,心卻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