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汀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夜風與寡月一前一后的到了竹舍。
從竹舍的庭院里走過,夜風沒有理會跟在后頭的云羅,云羅在院子里頭等了一會兒才等到寡月。
“主子在書房等著公子?!痹屏_輕聲簡短地說道,末了,他轉頭朝廚房走去。
寡月快步去了書房,將一掩門,就聽夜風道:“宮里來的消息,慕貴妃薨了。”
寡月訝了一下,沒有料到這么快,僅僅只是一首詩而已,馬上就見成效了……
這樣的形勢來得太快,太不真實了。
夜風深邃的目凝著寡月,無疑他和寡月想的一樣,形勢雖說是他們想看到的,但是發(fā)展的太快了……
“我懷疑有人和我們想得一樣,而且有可能就是宮里的人……”夜風沉聲說道。
寡月凝著眉走了數步,直至走到桌案前才停下,他沒有說話,在桌案前站了許久。
“這樣看來,今日早晨宮里又出了事情?!鄙倌昵鍧櫟穆曇魝鱽?,有些不真實。現在只消從中作梗,讓慕氏不信夜帝,夜帝不信太子。
“接下來要將夜帝要廢后一事傳出去。”夜風回頭望向書案前素色衣袍的少年。
“不?!鄙倌晁剖浅聊嗽S久后說道,“若昨夜皇貴妃薨了,夜帝只是將皇后禁足,那么今晨再生事端,夜帝對慕后的感情我們估摸不準,也許是廢后,也許還只是禁足。既然無論怎么都是造謠……不若造得……更夸張一點?!?
夜風回頭望向寡月。
寡月抬起眉眼,沉聲道:“若是沒猜錯,宮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太子當是回宮了,昨日夜里不回,現在也當回宮了,夜帝為皇貴妃禁足皇后,甚至揚言要廢后,相信太子絕不會坐以待斃……”
“不若趁此機會,傳出夜帝要廢……太子?!?
夜風深凝著寡月,眉目一沉,似是深思了一會兒,末了,頭點了一下,又抬眼望著寡月道:“事關重大,這個就交給我手下的人去辦吧?!?
不僅僅是事關重大……
寡月愣了一瞬,望著夜風的眼神一瞬柔軟,顧九已趟過無數趟渾水來了,這事情太重大了,若是查出來,他擔心……擔心保不住隱月閣,別的他不在乎,他擔心的是顧九的安危。
“若夜帝不信太子,便是處于完全孤立之境,太子若是有異心……”這朝堂會更加紛亂,便是亂中再作亂,成王敗寇在此一舉!
陰寡月凝著夜風再道:“以太子之性情,不會甘心被廢,只是太子之心思不好琢磨……”
夜風微搖頭:“太子不會甘心被廢,夜帝雖值盛年,太子也會動手的……”這種事情在皇家,太常見了。
“若是太子下定決心下手……”
“后頭的事情……便是血戰(zhàn),不是智斗了……”夜風接過寡月的話道,兩兄弟深凝著對方,心照不宣。
寡月偏過頭望向窗欞,又道:“只是……那隱藏在暗中的勢力又是誰的?還有……璃王那方……”
寡月心里,也下意識地不想同璃王短兵相向。
夜風拍了拍寡月的肩膀道:“璃王手中無兵?!?
無兵?真的無兵嗎?
寡月這一瞬又想到出現在臨安慕七的人,他的面色更加陰沉了些兒,這其中復雜交錯,似是局中有局,誰都身在棋中,都以為掌控著別人,似乎都被人掌控著……
“這明里的人只有一個,那便是太子,暗里的人太多……”寡月喟嘆了一句。
夜風望向寡月道:“你是想說,那也許隱藏在宮里或者這長安城中的不明勢力,還有出現在臨安的江南華胥樓主的人,還有看似無權無勢的璃王卿泓與三皇子黨羽?還有我們……”
夜風似是輕笑了一聲道:“如今看得到的是:所有人都要對付太子??磥碜钕人赖氖悄菤埍┑奶印贿^也許是我們五十步笑百步,再或者,一切都看似掌握卻又只是在別人的掌控之中,卿灝有多強大,或許我們都不得而知……”
寡月轉頭望向夜風,那一句:“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就要脫口而出,可是話到了嘴邊,他說不出口,太子有慕氏,有慕營,有慕長安,長安兵馬都在其手,慕氏又豈能不助太子?
說來說去,即便是夜風為先帝唯一血脈,他們這也是在造反!
他與九兒真的能在這一場江山的博弈之中全身而退嗎?
他知道在選擇夜風的時候,他與九兒,與他府宅中的人,隱月閣的人,毓秀閣的人,都是提著頭在為夜風賣命;甚至還有完全不知實情的鄭子衿……
若真是敗了,日后將要死多少人?
他不知,真的不知,就為了那樣一個位置,一段前朝遺留下來的恩怨,若是敗了,他們所有人都要為之陪葬。
若是敗了,他日便是太子踩著他們的尸骨而上,什么卿夜闌,什么陰寡月……是歷史的依舊是歷史……
這般一想,寡月的額頭上冒出細細的冷汗來,一個踉蹌,他緊握著的手一瞬松開,撐在了書案上。
“夜風……我不敢想象,失敗的樣子……我一想到失敗后我們所有人都得死……我受不住……”他低垂著頭,清澈的眉目染上嗜血的紅,便是要他披甲上陣,揭竿而起,他也不想讓九兒在這一場角逐之中陪著他們送命。
“我想過了的……我們只能成功,若是敗了,什么都沒有了,我做不到看著你,看著九兒去死……那么,夜風告訴我你的全部計劃好嗎?”寡月沒有看夜風,他撐著書案,低垂著頭,三千青絲傾瀉下來,目光似落在書案上……
“寡月……”夜風冷凌的眉目一瞬柔軟,他想說日后形勢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可以送慕姑娘去安全的地方,他想說即便是死他與他也會死在一起,他不會丟下他……
可是好多好多的話,他說不出口,有一種感覺叫“茫然”,很多時候他都倍感茫然,他不知道該怎么做,他的父皇還沒來得及為他鋪好路,就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摸索,一步一步,就這么走到了今天。而這二十年中,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茫然的,茫然而不知所措,他不斷的尋找契機,不想錯失任何一個機會,他知道錯過了就沒有了……
“我……找了莫凝……”
許久夜風才說道,末了,他低下頭,又咬著唇偏頭望向紙窗,似乎所有不好的事情他都做過了,到頭來,他與他恨著的人又有何區(qū)別。
寡月自是知道莫凝是誰,血液凝固了一瞬,回過神來,他想大吼,雙手顯示出的無可奈何,他推開撐著書案的自己,雙手揚了揚。
他的父輩因勾結西涼而被君主判了誅族,到頭來他要卻借西涼的兵力?他想大笑,那么他為什么要洗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