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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袁捷這話慕華胥果真不氣了,素白的手一理衣袍,眉頭一皺道:“爺不是要你小子去辦事,你怎么回來了?”
“主子爺,袁捷這不回樓遇見了靳公子,靳公子命我帶他來見您。”
“南衣他來了?”慕華胥有些慌了神,正欲開口要袁捷帶他去見他。
就見寡月已出現在房門前。
華胥凝著寡月怔動了半晌,見他要邁開步子進門,駭了一下。
“你,你別進來,我出去!”華胥俊臉抹霞,這亂砸東西的習慣這人也不是沒見識過,可一次性將房間砸的亂七八糟,入了別人的眼,也怪有些害臊的。好歹他是個男人,被人傳出去,華胥樓主一發脾氣就亂砸東西,倒是個姑娘家性子。
寡月心里微微汗顏一陣,手抵著唇輕咳幾聲,道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慕華胥倒是個“坦蕩”的,連說謊都說的理直氣壯。
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了什么,瞞著就是瞞著了,你一副與你哥的一樣的破落身子,想去送死?想要他慕華胥再傷心一次,沒門!
寡月生平頭一次被人氣到,這貨就一蠢驢笨驢倔驢!
慕華胥一挑眉,你氣又怎么樣,氣啊,我怕你不曾,不管怎樣,我沒告訴你九爺消息是為你好!你若是一命嗚呼了,還倒是輕松擺脫了一副破落身子,那南衣的心愿怎么辦,你的心愿怎么辦?難不成讓我慕七去努力?
寡月氣得手指緊握著骨節發白,身子動了一下,桌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倒了。
慕華胥見了心情微好,正欲得意的再度開口。
“咳咳咳……”素白色衣衫的少年手捂著唇大咳起來。
這一咳那人便心緊了。
“都死物啊!站著干嘛,還不快去尋大夫!”慕華胥緋袖一拂,指著身后的仆從們罵了一通。
仆們汗顏,這不聽主子和這位公子暗斗的起勁,看迷了進去么……
“哦!”袁捷最先回過神來,拉著衛箕便往外面跑。
左手拿著帕子捂著唇猛咳的寡月,余光瞥了眼滿臉著急的慕華胥,掩在帕子下的唇輕不可見的微微揚起。
寡月還未來得急將這個笑留得久些,便是一口氣憋得太久,當真猛咳起來。
“靳大爺,南衣兄!爺說你能不能別咳了,爺這肝心脾肺腎都被你咳疼了……”慕華胥頗為無奈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忙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他倒上一杯水,遞了去。
寡月顫抖著伸手去接他遞來的茶水。
茶水進肚倒是稍微好了些,他伸出手指著那不曾消停的狐貍,沙啞著嗓子道:“陪我出去走走……”
慕華胥震了一下,當即將自己的手送了過去。
“透氣嗎?好吧,出去透氣也好。”
慕華胥挽著寡月方出們就見一黑衣人走了進來。
“何事?”華胥凝眉向那人問道,“可是有九爺消息了?”
那黑衣人朝慕華胥抱拳道:“女兒寨的二當家來了!”
“哦?”慕華胥眉頭一揚,“走!去會會!”
車馬行,前堂。著一身黑色紗綢的女子翹著二郎腿飲著茶。
方將茶再度送往嘴邊就瞧見一紅一白的兩個身影朝著這方走來。
“慕舫主。”生得艷麗的女人從椅子上站起,朝慕華胥微微一揖。
“二當家,可是為爺尋人一事而來?”華胥問道。
“正是。”二當家抱拳答道,她語音剛落,余光便注意白色的身影顫動了一下,她凝著眉抬眸就對上少年沉郁憂傷的鳳眸。
她被這憂傷蟄痛了一瞬,回過神來,才繼而道:“昨夜,有探子說與舫主描述近似的人從野道直往揚州!”
“消息可屬實?”
“與舫主描述無誤!”
“好樣的!爺等了這么久了,唯獨你們女兒寨的消息來得最快!爺說過找到人有獎,二當家爺會跟你們寨的姑娘們添補些家用的!”
“那么,多謝樓主,我就退下回大當家的話去了。”女子抱拳離開看了眼慕華胥又看了一眼陰寡月。
慕華胥轉過身子凝著陰寡月道:“我也不瞞你了,九兒的確是被洛營的那小兔崽子給劫走了!”
早料到會是洛浮生,心里早做好了準備,可是少年的身子終究是顫動了一下。
他憶起很多天以前的梅關古道,那時他看顧九便知曉她與洛浮生許是早前就認識的,同是,生于江南啊……
他相信顧九的光芒不只是他一個人能看到的,他不會自私的要將美玉強行鎖在自己柜子里。她本是生性灑脫的女子,不該安於室,也不該受他的羈絆,可是他不準許,決不準許,她與另一個男人纏綿不休!他會難受,比死難受……
“洛少將軍為何……”
他還未說完便被慕華胥接了去。
“哼!那廝和他爹一樣一個小肚雞腸的,洛家的就沒一個好東西,不過這洛家的倒也是代代都出多情的種子,品行沒一個看得順眼的,倒是都愛女人愛得死去活來的!”
寡月陰沉著臉,心里覺得慕七的答案給了和沒給無甚區別,他捂著胸口順了下氣,方道:“我去揚州了……”
你去揚州?沒慕七你這副破落身子能撐到揚州?慕華胥眉毛抖了抖。
“袁捷備車!你請來的大夫也給一并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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