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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浮生貼著顧九的耳朵說道:“只要你別叫,我就放了你。你這身體還沒大好,別亂動,動出什么事來,有的你受了。”
顧九點了點頭。
洛浮生方一松手,顧九就“啊——”的一聲叫出聲,隨即被那廝手快點了穴。
洛浮生擦了一把額頭上不知有沒有的汗水,松了一口氣道:“我就知道你這丫頭詭計多端,本來不想點你的穴,點穴身體僵硬,抱起來不舒服……”
顧九在心里“呸”了一句。
那人揉了揉額頭,方目光柔和的落在座榻上的抱枕上。
“你的抱枕畫的很好……”說完他嘆了一口氣,“可能是瑢兒不喜歡,我太寵著她了,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我很抱歉,從今以后我會想辦法彌補的,至于毓秀坊之事,我向你保證,洛營再不插手。”
顧九自行屏蔽了前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只記得他那句:毓秀坊之事,洛營再不插手。
“那么你該告訴我,這個樣子的我,你在哪里見過?”洛浮生揚起手中抱枕凝著顧九問道。
顧九身子猛地一陣,她之前未見過在軒城里的洛浮生,卻以為梅關那個時候的他是他尋常時候的樣子。竟然給忽略了!
冷汗淋漓而下,她可不想他記得她是誰,又曾經是何種身份,更不想因此牽連了寡月!
她隱約的從寡月的口里探到,“顧九”和“陰寡月”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復存在了。
他依舊凝著她,一瞬不瞬,將她的驚慌彷徨盡收眼底。
“還是你認得我,與我是故識?”
顧九感受到男子前傾貼向她的身子,汗水從她的額際滑落。
“哈哈哈……”他突然大笑了起來,“若與我是故識,我該認得你的……”
顧九若是能動,定將這死物踹了下去。認識與不認識,你去問阿九吧,這句話要是阿九還在,聽了,也定是會死心了!
桃閣阿九棄了聲名狼藉的陰寡月,選了保全貞潔去死,是為了誰,是為了心中的那個陌上誰家少年啊!足風流,也確實是夠風流的!向全城宣告著自己喜歡著姚瑋瑢,現而今還來招惹著她,又或者是長安城東白馬寺前那個不知名字,卻想著救濟一把的她……洛浮生還真真是個“多情”的種子,偏生這多情的人卻獨獨對一個阿九寡情薄涼了去……
那樣一個百般計較的女人,那樣一個蕙質蘭心的女人,連桃閣那種地方都能忍受半年,卻如此輕易的選擇死亡……
想到這里,顧九腦中“轟”的一聲巨響,為什么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一點?
阿九的死……
顧九用眼睛哀怨地盯著他,死死地看著他。
那人被她如水的大眼瞪得不知所措,心中一動道:“你若是乖點,聽話別叫,我就給你解了。”
顧九眼珠子上下動了動,表示點頭。
他笑了笑,伸手解開顧九的穴道。
顧九松了松脖頸,淺淺地說道:“洛少將軍,你可去過長安?”
“怎么突然想問這個?”他狐疑的凝眉問道。
“你不是說想請我吃飯嗎?我自幼被我哥(慕七)寄養在北方,吃慣了北方的東西,洛少將軍若是不了解北方食材,那我就下車了。”顧九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還真是個伶俐又涼薄的丫頭。”他笑道,“不瞞你的我去過長安。”
上鉤了……
“咦,你不是每天忙著操練又如何有空去長安?”顧九忙問道。
“操練是忙,總有些事情要去長安辦的啊。”他冷凌的眸子黯淡下來,深凝著顧九。
她震了片刻,怕他懷疑,忙扯開話題問道:“哦,那長安的女人,洛少將軍可喜歡?”
洛浮生窒了會兒,臉色稍稍起了變化,挑眉問道:“長安女人?”
“對啊。在你眼里長安的女人什么樣子的?”顧九邊整理自己方才被他這么鬧了一通顯得凌亂的衣衫,邊笑問道,“是粉圖的厚厚的,還是波生的大大的?”
那人愣了下后,不懂她的后半句,卻是聽懂了她的前半句,便是哈哈大笑起來:“九爺,你說的是桃閣的吧?”
你還真去過,顧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桃閣是什么?”顧九假意問道。
那人臉一紅,瞥了眼顧九道:“你不必知道。”
顧九眉頭皺得更緊了些,說道:“那就是什么不好的地方嘍?你去那種地方干嘛?”
“自是有事的。”洛浮生說道,臉上的神情變得復雜,已無心繼續這個話題。
顧九只差將“尋人”二字說出口,可是從洛浮生現今的表情來看不會這么簡單,阿九的事情若是能解開,便是讓它順其自然的解,現今她自身難保,又如何多顧。
顧九坐直僵硬的身體,再道:“洛少將軍,這頓飯就免了顧九告辭了。”
他以為她是因他不愿相告而要離開,他一把抓住顧九的手道:“我告訴你便是,那日我受我爹的命令去長安找一個官員,在桃閣等了那人幾日才把那人給揪出來……我可不是尋花問柳之人……”
顧九被他最末的一句給噎住了,他尋花問柳與她何干?
“我想姚小姐更樂意知曉這些事。”顧九勾唇道,“洛少將軍請放手,再動我就不客氣了!”
找一個官員?哼,她當他還念著與顧九的一絲情義,即使是不愛,也至少是曾經認識的人,況且自幼顧家的都說阿九恐怕是要許給洛家的,洛家的也未曾反對過。倒真是顧家一家子的都自作多情了!
洛浮生經顧九這么一提及姚瑋瑢忙松了手,眉目黯淡下來。
顧九倒是很樂意看他“郁郁不得志”又失神的模樣,還真道是:一物降一物。
顧九順勢對著門外的車夫叫了聲:“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