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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門換鞋的紀銘在聽到這些對話后，不由皺眉看向拿著四罐酒走進客廳的歷澤。

給紀銘倒了杯熱水，古亦軒便進客臥收拾行李去了。

拿水杯和歷澤的酒罐碰了一下，紀銘坐在沙發(fā)上，默默的環(huán)視了一周公寓，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客廳外的練功室上：“這就是歷部長留給你的房子？”

“嗯，”歷澤笑了，眼里卻沒有什么溫度，“難為他為了名聲還得咽下這一口氣?！?

“別告訴我你這些年養(yǎng)歷家的錢都被收走了。”紀銘看著旁邊的男人道。

“呵～”掃了眼客廳角落里的收藏品，歷澤嘴角的笑容更甚：“祖晨卷走了大概一半。”

也就是說還留了一半。

坐在客臥床上的古亦軒挑挑眉，知道歷澤說的這“剩下一半”，并不是指那部分已被歷家收走的“罰款”。

哎，這個人吶，在那種時候還能渡出暗錢，也不知道到底長了幾個腦子。搖了搖頭，感慨完畢后拿出手機開始上網(wǎng)。

紀銘沒有再問，沉默的凝視著前方的電視屏幕，片刻后，低聲說了一句話——

“前幾天，我在南境出任務(wù)時，看到了喬明?！?

喬明，祖晨的左手。

屋內(nèi)的氣溫瞬間降到冰點，歷澤放下手中的酒罐，輕聲笑了，許久后，呵呵地輕笑變成了暢笑。

聽到那滿含血雨腥風十大酷刑的笑聲，正看京市暴雨新聞的古亦軒再默默地為祖晨點一根蠟。

離開時，心情明顯好轉(zhuǎn)的歷澤笑著看了眼拉行李的古亦軒，轉(zhuǎn)身向好友道謝。

紀銘面無表情，慢慢用眼神示意了下古亦軒的方向，歷澤一頓，許久后，眸底深沉的笑了笑。

直到坐到紀銘的車上，古亦軒才徹底放松神經(jīng)，長出一口氣，向?qū)Ψ洁嵵氐牡懒寺曋x。

紀銘沒作聲。這么多年來，他已經(jīng)習慣了古亦軒溫和笑容下的客氣。點了點頭后，便發(fā)動汽車向著小區(qū)外駛?cè)ァ?

路面上的積水經(jīng)過一晚上的下滲，卻依舊不見降低的跡象。

古亦軒看著車窗外蹚水過路的行人，不由想到兩年前京市還下過一場暴雨。

那時他正在外地活動，等第二天，才知道周邊房縣已經(jīng)死了不少人。誰能想到只是一場暴雨，竟能奪走首都那么多人的生命，這件事讓當時的全國人民都愕然不已。

記得小叔他們還組織過一場研究辯論，對京市失職的災(zāi)難預(yù)警部門和失敗的下水系統(tǒng)一頓惡批。直到上面對此次事件提出了具體的解決方案，這場蔓延全國范圍的大聲討才逐漸結(jié)束。

也不知道現(xiàn)在這場雨，又會讓多少人流離失所，又會讓多少人失去寶貴的生命。在這些突發(fā)的災(zāi)難面前，人命永遠都如螻蟻一樣微弱渺小。

在心底嘆口氣，古亦軒閉上雙眼，聽著淅瀝的雨聲放心睡去。

通往內(nèi)環(huán)的重要道路尚在疏通，紀銘的軍車在接受檢查后，緩緩駛?cè)刖o急疏散道繼續(xù)前行。等到小叔家時，迷糊了好幾覺的古亦軒睜開眼，看到了站在車位旁正舉傘等待的古小妹古心怡。

“我給你們送傘。”

不等下車的古亦軒開口，古心怡就先淡笑著開口說道。

無奈的笑了笑，古亦軒接過傘，走到車后從紀銘手中提過行李箱。

三個兄妹挨個走在小道上，安靜地聽著落在傘上噼里啪啦的雨聲?？粗o跟在大哥身邊的古小妹，古亦軒笑著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小叔是怎么養(yǎng)的孩子，郁悶的小嬸費勁苦心，也沒把她女兒的性格給掰開朗了。幼年沉靜的紀銘也就算了，后面的古心怡簡直和小叔、紀銘一模一樣，都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性格。

打開門，小叔內(nèi)斂的笑容和小嬸愉悅的招呼都讓人心里不由一暖。

飯桌上，方瑩給這個孩子夾夾菜，給那個孩子夾夾菜，小叔古斌依舊默默的自己夾菜。古亦軒看著這一對性格迥然不同的夫妻，不由想到早逝的母親，以及年幼時隱約記著的父親。

生時離散，死后相逢。

這是外祖父在下葬母親時曾安慰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