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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沒有人來,那送信的也不見蹤影。
江逾白本來還打算等等看,但是轟山炮失竊的事帶給他一種不好的預感。
祝安頗為為難:那里可有好幾百號人,咱們只有三個......不,頂多算兩個,還得分出神來護住這小子。他拍了拍吳小六的頭,被吳小六一臉冷漠地揪住手咬了一口,疼的嗷嗷叫,我說的是實話吧?你怎么還咬人呢?
不,就我一個人去。江逾白搖了搖頭,你們帶人去下歧山的幾條路上守著。
做什么?祝安沒有懷疑江逾白孤身犯險的能耐,只是有些疑惑。
江逾白將紅山炮失竊的事說了。
歧山過兩座山頭就是瀧水大堤。
上游積水已深。若是他們炸了堤,瀧水下游的幾個縣還得再糟一回大災,而且防不勝防。
祝安的臉色變了又變:......他們,沒這么大膽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江逾白從袖子里掏出一副地圖來交給他,他們要帶著火炮一起,大約也不會選擇什么陡峭的山路。你帶人一條條安排過去吧。
祝安接了圖,為難地說:這要是守不住怎么辦?
江逾白抱著無咎,把腰間的蓑帽扣回祝安的頭上:不知道。連我也只是盡人事聽天命
說著,他偏過頭,自嘲地笑了笑。
只希望自己這次不是有去無回......要不然他的那個徒弟還指不定會怎么樣呢。
......
周琰站在地牢里,和一言不發的趙長厥死磕。
那些不人不鬼的玩意兒是怎么回事?
......
你早就知道,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鼓搗這些邪門的東西,是不是?
......
周琰按了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瞇眼繼續盯著已經狼狽不堪的趙長厥。要不是怕臟了自己的手,他就是活撬也要從他嘴里撬出點什么來。
他看著趙長厥衣衫襤褸,冷不防摩挲了一下遮掩在衣襟里的鎖骨。
那里原本應該掛了什么東西。
周琰福至心靈,想起之前從他身上搜出來的一塊玉。搬過凳子坐了下來,玄色的衣袖飛揚,襯著他的雙眸深的有些不可思議。他回想著斷蒙的回報,開口道:
我記得......你有個養在老家的兒子,和你早逝的正妻一般,體弱多病?
趙長厥有些渾濁的眼神一顫,抬頭看周琰,神色卻有幾分不對勁。
你那小兒子,根本不在老家吧。周琰涼薄地笑道,他們是不是還跟你說,他們有法子讓你注定短命的兒子健康長壽?
趙長厥猛地盯住了他的眼睛:您......
相信我。周琰的表情可謂嘲諷,出口冷淡,卻尤為鄭重,那些話都是騙你的。
只要是出自他們手中的作品,生死都掌握在他們手里。那和你兒子之前看老天爺臉色活命有什么區別,不一樣朝不保夕嗎?
況且,你看見他們培育出來的那些玩意兒了。周琰一頓,輕聲道,你確定......到時被帶到你身邊的,還會是你會哭會笑的、活生生的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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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劇情。
他們倆下章見面了。
正文 四十三
王爺, 那群怪物進山了。
斷蒙回來稟報時, 發現周琰仍是云淡風輕地站在監牢里,而趙長厥卻已經一改之前麻木沉默的模樣, 搖晃著監牢的木柵沖他們哀求:救救吾兒!王爺,求您救救吾兒!
要說事情為何會到如此地步,趙長厥受到那群青衣人的誘惑大約比脅迫要多上一些。
趙長厥是寒門里頭出的貴子, 他的妻子早年為了支持他讀書熬壞了身體, 只是勉強撐著過日子。夫妻倆鶼鰈情深, 趙夫人不忍心丈夫絕后,拼了命把唯一一胎孩子生了下來, 不久后就撒手人寰。
前與亡妻的情分、唯一的子嗣, 再加上趙長厥從小把兒子精心養在身邊, 養出兒子趙廷圭又是個安靜懂事、再惹人疼惜不過的個性
被大夫斷言注定早夭的兒子就是他的命根子。
周琰懶得聽他飽含深情的傾訴,也不再與他廢話,天下人又不是他爹, 誰會慣著他。如此晾著,趙長厥總算說了些有用的,至少把那群青衣人在歧山安的老巢位置說得清清楚楚。
周琰:他們平日里總不可能就這么大大方方地進出刺史府吧?
趙長厥:......有一條密道。但是、但是他們若知道我
說著趙長厥先自己住了嘴。他的兒子是對方用來掣肘他的籌碼。如今他趙長厥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從他自刺史之位上落下那一日開始,他的兒子就已經陷入險境之中了。
你說了那條密道在哪里, 興許我們還能快些趕過去救你的兒子。周琰不咸不淡地說, 自然,他們若是在那條密道里見到了我們, 會不會打草驚蛇、逼的他們先咬一口你兒子, 這誰也說不準, 得看運氣。
你自己掂量著吧。周琰最后下了個總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