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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你母親做什么?蕭仲的心狠狠顫了顫,問。
當然是把話說清楚。江逾白一派風輕云淡,卻不曉得自己每一個字都說得讓蕭仲心驚肉跳,您的夫人差點兒就打算請人在科舉上幫蕭璟作弊了。
一句話,蕭仲如一道雷當頭劈下。他咬緊了冷得發(fā)顫的牙關,額頭青筋盡顯,轉身問蕭璟:他說的是真的?
蕭璟從未見過諸事不管的父親如此疾言厲色的模樣,一時愣住了。將視線轉移到江逾白身上,卻被對方清正的目光照了個透亮
你若是不想再過那樣的生活,眼下這個機會是最好的。在來的路上,對方即使手中提著他這么一個累贅,卻也將輕功使得飛鴻踏雪,瀟灑自在。蕭璟從未飛得那么高過,看著變得渺小了的房屋發(fā)愣,就聽見對方接著說道, 反正我是來撕破臉皮的,你想怎么做,但看你自己了。
蕭璟白了一張臉,卻與蕭仲對視著,緩緩點了點頭。
蕭夫人聽說兒子帶著某人回來了,加之之前種種,心中頗為忐忑不安。
但她還是端著主母的威嚴,很是細心收拾了一番,端正了自己的儀容,慢步往正廳去了,卻因心緒不寧有些漫不經心。
忽的腳下絆到了什么東西,讓她一個趔趄,差點踩上自己鮮亮的裙擺。
她一怒,欲斥責身旁的奴婢,卻發(fā)現(xiàn)對方白了一張臉,雙眼直愣愣地。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踩到的是一個人的手臂。
身材壯實的家丁臉朝下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他身后還零零散散躺著幾個難兄難弟。
蕭夫人:.
她剛把尖叫壓回喉嚨里,狠狠地咬了咬牙,轉身卻迎來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下作的愚婦!平日里附庸風雅、從未對她動手的蕭仲有些衣衫不整地沖她吼道,你在做什么?你這是要做什么?我蕭家有何處對不起你,要我整族為你陪葬不成!
蕭仲從未如此暴怒過。蕭夫人一時被這個巴掌打得發(fā)蒙,隨后就看見了他身后白了臉的蕭璟,當著兒子的面被責打,一時間讓她又羞又怒,當即回手:又是哪個賤蹄子引得你發(fā)了瘋,當著兒子的面打我!你容不下我們母子,趁早休了我啊!你敢把休書送到我父親面前嗎?!
當初蕭夫人是蕭仲到岳家面前親自求娶的。因此婚后哪怕兩人漸漸因為妾侍的問題生出嫌隙,鬧得不可開交到蕭夫人高呼你有種休了我,蕭仲卻從沒有這個膽量去實踐過。
今天卻明顯不同于往日。蕭仲怒極反笑,冷然地說:你想要休書是吧?好。我現(xiàn)在就給你。他回頭,卻沒看到一個仆役,只得沖著蕭璟吼了一句,拿筆墨來!
蕭璟萬萬沒想到上來就是如此激烈的場景,一時間小雞崽似的顫了顫。倒是江逾白先看不下去了:你們夫妻吵架,吼孩子做什么?說著順手給蕭璟又喂了一顆糖葫蘆,低聲說最后一顆了啊,多了沒有,自己買去。引得蕭璟微微漲紅了臉,瞪了他一眼,滿臉寫著誰稀罕。
蕭仲青著臉,悶聲往屋內走去。蕭夫人心知他這是在找筆墨,心下一慌,厲聲喊道:蕭仲!
蕭仲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夫人急的淚流了滿臉,扭過頭來恨不得抓花江逾白的臉: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每次碰上你準沒好事,你居然還敢蠱惑他休妻!你以為這么做你那個短命鬼的娘就能從墳里爬出來做正房嗎?
江逾白后退一步,無視了她看似凌厲實則毫無技巧的攻擊,抱劍,一派事不關己。
你誤會了。江逾白說,今天要算的,是你打算在科舉舞弊的賬。
蕭夫人的臉頓時僵硬了。
至于其他的賬,之后可以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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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半章,解決宅斗。
作者被論文淹沒,被期末鞭打,更新變慢請見諒。
快不行了.JPG
正文 三十一
江逾白帶著劍回到王府時, 踩的也是屋檐。
他輕巧地從一道高高的屋脊上躍下, 風吹動了鴉色的長發(fā)。他眺望了偌大的王府,忽然發(fā)現(xiàn), 除了第一次進王府自己是安安穩(wěn)穩(wěn)走的后門,此后來來去去都走的是窗戶和屋頂。
跟做賊似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掀開自己房間的窗戶準備躍進去, 就見周琰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趲撞介_外的榻上, 神色淡然, 雙眼卻直勾勾地盯了過來。
江逾白:...呦,徒弟。
周琰嘆氣, 見江逾白無比嫻熟地掀窗翻越, 一時間有些無語:師父, 你要出去走正門就行了,為什么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江逾白心想,還不是為了躲你這個神出鬼沒的小子躲慣了, 一時間糾正不過來。
他清咳了兩下,順著周琰走上前來給他披上外衣的動作理了理前襟,拿起一旁桌上一杯溫熱的茶抿了一口,裝作無事發(fā)生。
周琰:師父剛才去蕭家了?
江逾白:嗯。江逾白簡單地回應了一聲, 意思就是他都解決了, 周琰不必再花費精力去做些什么了。而周琰得到他的回答,卻不知為何神情略微有些懨懨。
江逾白問:你這是怎么了?
周琰嘆氣之后瞥了江逾白一眼, 言語間有些遺憾:我還想和你一起去處置蕭家的人呢。
江逾白:
周琰:可惜了, 要是當著他們的面說你是我的淮王妃, 再意思意思給點教訓,能再讓他們提心吊膽好一段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