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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看來這人還和盛琨玉有仇。回想起盛琨玉被刺殺的時候躺在床上垂死掙扎,用機關都干掉他們不少人,江逾白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視線內的光亮全部來自黑衣人手中的火把。江逾白側耳聆聽,從巖壁間透出了泠泠的水聲,越來越響。
看來這座山還是地下水源的匯集處。難怪別名叫做玄水牢。
穿過一道極窄的洞門,眼前倏然亮起面前是塊不大不小的空間,四周的巖壁上都固定著火把,兩三個帶著刀的黑衣人站在一旁。江逾白沿著嶙峋的巖壁邊緣往上看,果然在上面又發現了一小塊平臺,平臺后連著一個狹窄的通道。
帶著帷帽的黑衣人從平臺上走出,腰間的玉佩劃過一道幽藍色的弧度。
江逾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地形對他來說實在太不利了。對方如果站在那塊平臺上、從高處往下放箭,江逾白幾乎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而且巖壁被水滲透,濕漉漉泛著水光,明顯也不利于借力攀爬。
等灰衣人身后所有的隨從都顯露了身形,江逾白反倒暗自挑眉:沒有一個弓箭手。
這是確定他們根本逃不出去么?還是對方居然真的這么好心,真的打算拿了劍譜就放過他們倆?
江逾白并沒有猶豫太久,因為那灰衣人拍了拍手,盛秋霜被人從昏暗處拖了出來。她身上有幾道血痕,人像是在泥地里滾過一圈似的,嘴還被堵上了,但是她在看見江逾白的瞬間,眼中雪光乍然亮了起來
能保留這樣的眼神,看起來還不算太糟糕,江逾白想。
他配合地給了盛秋霜一個安慰的眼神,卻讓盛秋霜瞬間掙扎地更厲害了。
盛家主,我想我們也不必廢話了。搖星十三劍的劍譜,換你一個生龍活虎的女兒。這筆買賣應該不算虧。灰衣人輕聲道。他的聲音倒不如之前黑衣人的粗糲,卻也像砂紙摩挲一般嘶啞。寒風沿著巖洞的縫隙吹來,讓江逾白不自覺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
讓我的女兒先回來,我把劍譜給你們。江逾白從懷里掏出劍譜,舉高,模仿著盛琨玉的聲音道,反正我們也跑不了。
映著火光,那戴著帷帽的人似乎看不清劍譜上模糊的搖星十三劍幾個字。于是他隨手摘下帷帽,暗淡枯萎的灰色長發顯露了出來,一雙湖水般靈秀的雙眼嵌在消瘦的臉上,額頭泛著尸體般的青白色。
比起江逾白剛穿越時蕭睿那副瘦成一張紙的樣子,這人的形容更為病態,仿佛是從棺材里爬出來的,處處透著詭異。
江逾白看著,卻只覺得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連呼吸都滲著冷意。
整個巖洞里所有的人都被他忽略了,只余對方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和陰鷙深埋的雙眼。
商雪止。江逾白低聲道。
沒錯,是真的劍譜。灰衣人被一語道出姓名,混不在意地將手一揮,道,把盛小姐放了吧,順便......把劍譜帶上來。
他身邊的黑衣人得令,轉身走進了身后的隧道里。而押解著盛秋霜的兩個黑衣人也干脆地將手中的繩索解開,盛秋霜掙扎著把布巾從自己的嘴里掏出來,一邊往江逾白的方向跑來一邊罵:你是不是腦子里進水了!
江逾白一愣,晃過神來,哭笑不得地將女孩兒揮來的拳頭攔住,把她拉進懷里,用自己的聲音道:別擔心,你爹好好的。
盛秋霜顫了顫,雪亮的眼眸閃了閃,低聲道:你是誰?
噓。江逾白湊在她耳邊回答,雙眼卻一直盯著高處的商雪止,別露餡兒。
盛秋霜得到指令,上道地繼續一邊罵一邊拳打腳踢,只是那力道軟綿綿的,幾乎都沒有落實在江逾白身上。
多年不見,盛家主真是一如往常。被喚作商雪止的青年溫言笑道,言語里隱含的刺卻如綿里藏針,扎人的很,相信盛家列祖列宗見了,也會尤為欣慰的。
之前他派遣的黑衣人從巖洞里彎彎繞繞走了下來,江逾白一手摟著盛秋霜,一手溫馴地將劍譜遞給對方。
霎那間,四周刀光彌漫,之前無所作為的黑衣人統統亮出了刀。
慢著。江逾白咳嗽了兩聲,將盛秋霜護在身后,若是現在就殺了我......你就永遠別想學會搖星十三劍了。
商雪止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細長的兩道青灰色眉毛在他低垂的眼瞼上顯得尤為觸目驚心。他翻了翻剛剛到手的劍譜,果然最后三頁被人沿著書脊草草撕去
正是盛家非嫡系不傳的最后三招。
好。半晌,他平靜地吐出三個字,好得很。
只幾字,殺意四漫。
別急。江逾白一字一句道,下來,我不介意一招一招地教給大人。大人天資聰穎,一定很快就能學會。說著,木劍從他腰后顯露了出來。
商雪止:......原來你還是有備而來。好,我就跟你學。提起劍,商雪止的臉上居然煥發出一股神光來,只是眼神落在江逾白背后的木劍時,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輕蔑來。
他往后幾步,悄然躍起,抓住巖洞垂落下來的一道鎖鏈,嘩啦兩聲,落在了兩人面前。
到一邊去。江逾白輕輕推了推盛秋霜,后者下意識乖覺地后退,等做了這個動作才恍然間反應過來
他要拿著這木劍和人家比劍?
商雪止從隨從身邊提來一把劍,雖不是什么神劍,卻也劍光雪亮。
江逾白執著木劍,一步一步,往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