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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俞的臉色有一瞬顯而易見的空白。
所以他艱難地想吐出幾個字來,看著江逾白蒼白的臉色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所以公子仰慕的不僅是個色鬼,還是個狹恩圖報的小人!
江逾白嘆息道:阿俞,不能對王爺無禮。說到底,王爺為我們做這些不是理所當然的。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這句話不僅是警醒葉俞,也是警醒自己。
葉俞一愣,最近自己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一時間難言的羞愧頓時涌上心頭
是我魔障了。請公子責罰。
好了。去吧。看看什么要收拾的。江逾白摸了摸他垂下的頭,說。
葉俞:咱們真的要去嗎?
江逾白:去。
窮啊,還不起錢。
江逾白:不必擔心。咱們不會在那里呆太久,我會另想辦法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讓一切回到正軌。
他記得聞人璩應該還沒有離開京城吧?
另一頭。
院子里的毒霧已經(jīng)散去。春無賴站在周琰面前滿身冷汗,生怕這家伙下一瞬間會把自己捆在井邊逼供。
上次他親眼見著周琰身邊的斷蒙把一個據(jù)說是刺頭的家伙倒吊在水井邊的樹上,威脅他如果不說實話,就讓井里的魚咬掉他的鼻頭。
那人原本還不信有這么生猛的魚但他最后還是把斷蒙想聽的東西倒得干干凈凈。鼻子有沒有保住,這春無賴就不得而知了。
淮親王周琰行事有多不拘一格可見一斑。
此刻,春無賴在周琰若有若無的笑容面前,突然回憶起自己第一次在江逾白身后瞧見周琰時的情景。那時候他就已經(jīng)是個性格乖順、看著正經(jīng),實際上瘋起來比江逾白還要命的小混蛋了。
但如今他坦然穿上這一身白衣,江逾白也在幾個院落之隔的房間里活生生得呆著,卻還是讓春無賴不勝唏噓。
春無賴: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只比你早兩天發(fā)現(xiàn)。他究竟是怎么了,現(xiàn)在這幅模樣,我一無所知。
我不信。周琰低垂著眼眸說,當初他連最后一面都不讓我見,獨獨見了你
周琰!春無賴惱怒道。
我什么都沒做。周琰淡然道,師父讓我下山,我照辦了;師父讓我飲下血蠱,我也照辦了。即使他命令我連他最后一面都不能見,我還是沒有違逆他
可是結(jié)果你都看見了。年輕王族目光像是淬了雪,語氣里卻帶著一絲嘲諷,無論如何,如今的周琰可不會似從前那么傻。
春無賴:
春無賴:隨你怎么想吧。
他滿臉的無可奉告,霽藍色的落拓衣衫隨著他轉(zhuǎn)身的動作一動,還真有了幾分不管不顧的味道。
而周琰眼中的風雪抿成一線,也眼看著就要爆發(fā)。
開昧。
屬屬下在
開昧仍扶著假山仰倒在一旁,腦子里卻仿佛有人在用針在細細攪動,勉強做了個半跪的姿勢道:請王爺吩咐!
殺千刀的春無賴
每次春無賴暗算王爺都不成功,中招的總是他們這些暗衛(wèi),讓他們都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說是在保護主子這叫什么事兒啊!
周琰看著搖搖欲墜的開昧,抽了抽眼角:算了,你去和斷蒙換崗,讓他去查下毒的事。你就先接了他的差事吧。
開昧:是。
于是開昧就被調(diào)到了王府正院的廂房邊上當了盯梢的。
斷蒙:王爺說要進宮一趟,我先跟著去了。你要記得把人看好,要不然王爺把你趕出王府都有可能。
開昧:這也太小看人了吧?
開昧比劃了一下自己,再比劃比劃書卷氣十足的江逾白:我還能看不住這位不成?
斷蒙嘆息:你還真看不住。他壓低聲線道,上次那個讓王爺一擲萬金的人物還記得嗎?
開昧的記憶中浮現(xiàn)出一抹鬼魅似的白影。
就是他?!
江逾白因內(nèi)力損耗的緣故,耳力時靈時不靈。此刻兩人咬耳朵的全程倒是被他聽得清清楚楚。
行吧,現(xiàn)在半個王府都知道周琰是自個兒的債主了。
說來也巧。領(lǐng)著人幫他們搬東西進廂房的老人,正是他們剛進王府時為他們開門的那一個。
老人紅光滿面,笑起來眼下都是褶子,殷勤卻不惹人討厭。他心想,自己這大半輩子沒白活,這次竟也沒有看走眼。王爺將人遷到正院來那是絕無僅有,只肖這位新貴的一點關(guān)照,他接下來的日子就能又好過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