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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見她衣冠不整,臉紅得像個猴屁股,嘴唇也腫得高高,嚇了一跳:“怎么了——”卻被她一拽:“這人有病!”拉了初夏,直接回去了主院。
施遙見娘娘氣沖沖跑掉,趕緊上階,只聽門咯吱一聲來開了,男子扯著衣領(lǐng),陰著一張臉,走了出來,見施遙安盯著自己,禁不住惱羞成怒,摸了一把被咬破了的薄唇:“看什么看,有病!”說著,大步朝書房走去。
施遙安急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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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和王妃冷戰(zhàn)了幾天,王府下人們?nèi)缏谋”瑲舛疾桓叶喑鲆宦暋?
還有,這王妃隨雖然嫁進來不久,但是對著下人還算和氣溫婉,這一次,蕊枝不知犯了什么事兒,剛一回被扔去禁閉,求情的七八個下人都被王妃打發(fā)出府,更讓家奴們見識到娘娘的立威手段,越發(fā)是每天低著頭走路。
前陣子,王爺雖然多半時間夜宿宮里,但一旦沒了公務(wù),便是再晚,也會趕回府中,若是一連幾日耗在宮里沒回,白日里說什么也得抽個空回來一趟。
幾天下來,卻從沒見王爺回過府,一直流連宮里,埋首公事,連派回來報個信兒的人都沒有。
一時,府中靜得很。
這日,呂七兒尋了機會出府,與韓湘湘約在茶館,第一時間便將這事兒告訴了她,韓湘湘聽著一怔,呂七兒將她輕輕一搡:“喜糊涂了?”
韓湘湘這才醒了神:“這,這有什么喜?我又能怎樣。”
呂七兒眸子里多了些瞧不起,卻是笑著貼耳過去:“哎,韓小姐還真是個不沾塵埃的仙女兒,太單純了……聽說三爺今天傍晚好像要回府,到時您若是想與他見面,在外面守著,應(yīng)該能見著。”
“他什么時候見過我?每次避都避不及。”韓湘湘苦著臉。
“這次不一樣,三爺正是心煩,比往日機會總是大些。”
韓湘湘心里掙扎了會兒,終歸沉默下來。
——
養(yǎng)心殿。
病榻上,寧熙帝斜倚錦枕上。
簾外,秦王、景陽王及郁文平順次坐著,朝簾內(nèi)的天子匯報近日朝上近況。
寧熙帝深閣養(yǎng)病,少見人面,但隔一陣子,仍會將幾人叫來口述近來的軍機要務(wù)。
今日,郁文平剛念完幾份奏折,聽簾子內(nèi)傳來聲音:“這些瑣事,有你們操持,朕足可放心。朕如今只對北邊一事,仍懸著心,放不下。互市那事,如何了?”
景陽王回應(yīng):“回皇上的話,經(jīng)秦王提議,臣與郁相共通分析協(xié)商之下,此次互市一事,只怕是蒙奴故意使詐挑釁,就算是打,這次也不是個好機會。”
寧熙帝沉思過后,點頭:“伺機而動,總好過沖動行事,便是要打,也不能讓他們占主動地位,那這次不可輕舉妄動。只是,互市被蒙奴侵擾,若就這么完了,顯得我大宣軟弱。”
夏侯世廷道:“蒙奴朝廷已經(jīng)派人去沂嗣王營帳攜帶厚禮致歉。”
郁文平瞥他一眼,語氣淡淡:“光是攜禮道歉,能抵得上互市被燒掠的恥辱嗎。沂嗣王雖是邊城首領(lǐng),可能代表朝廷嗎?他蒙奴人名不正言不順,私下去找沂嗣王賠個罪,就當(dāng)這事兒完了?別國的人又不知道,還是當(dāng)咱們好欺負啊!”
寧熙帝亦是皺眉:“郁相所言甚是,老三,蒙奴總得給個明確的交代,這事兒,你還沒做到位,不可輕易罷休。”
景陽王不禁心中一懸,望向秦王。
夏侯世廷看了一眼郁文平,抱手:“光是找沂嗣王賠個罪,兒臣自然不會依蒙奴朝廷。”
郁文平和景陽王目光投向他,寧熙帝也強撐了身子:“你是已經(jīng)有什么應(yīng)對?”
“兒臣莽撞,并未提前知會郁相與景陽王,”夏侯世廷掀袍起身,“前些日子,已差人星夜趕赴江北,讓沂嗣王將意思轉(zhuǎn)告蒙奴朝廷,此次互市被燒殺,事關(guān)國恥,務(wù)必要讓蒙奴朝廷派要人來鄴京,親自道歉,蒙朝朝廷也已經(jīng)同意了,幾日后,派人去沂嗣王那邊回了話,儲君赫連允會親自攜禮來鄴京為此事告罪,眼下應(yīng)該啟程了,兒臣準(zhǔn)備待赫連允一行人進關(guān)后,再通報父皇,既今天已經(jīng)談到了,也就先稟給父皇聽了。”
景陽王一喜:“如此就可真是太好不過!”
寧熙帝也是龍心大悅,沒料這老三竟早就解決了,卻又疑惑:“蒙奴怎么會這么好說話,居然同意你了?你是怎么與他們談判?”
夏侯世廷目色未改:“只告訴蒙奴,若是拒絕,一概停掉大宣與蒙奴附屬小國的貿(mào)易,又叫北方的貿(mào)易官員和商人放了風(fēng)聲出去。幾天下來,足夠那些小國的君主和首腦去找蒙奴朝廷抗議,蒙奴朝廷受不了群國相迫的勢頭,便也答應(yīng)了。”
蒙奴邊境的附屬小國不少營生都是跟大宣對口,例如牛羊肉、乳制品、毛毯等物,大半流入中原換取銀子和物資,與漢人的貿(mào)易,在本國百姓收入中占不小的地位,一旦斷掉,對于有些國家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zāi),接受不了。
這些附屬小國雖不起眼兒,但一塊兒跑到蒙奴去阻攔吵鬧,還是有些威懾力的。
“秦王好計。”景陽王笑起來。郁文平臉色卻是微微一黑,再沒說什么。
幾人商議了一下蒙奴太子來了以后怎么安排,日頭已近西斜,寧熙帝咳聲又起。
三人再不多留,告退各自先下去了。
……
夏侯世廷剛出殿門,只見不遠處赫連氏在章德海的陪伴下,已等了多時。
他走了過去,赫連氏勉強打起精神,問候了幾句皇兒的身子。
母子二人并排走著,赫連氏一路心不在焉,快到宮門,方仰頭看向皇兒,試探:“聽說,蒙奴要派人來鄴京?”
☆、第二百二十七章 慣壞了
雖早在大宣落地生根,可母嬪終歸脫不去北人的身份。
夏侯世廷并沒多在意赫連氏的敏感,照直答道:“是。”
赫連氏從皇兒口里坐實了風(fēng)聲,眸光一動,語氣卻反倒比剛才輕松緩和,邊走邊問:“噢?是誰來?”
夏侯世廷看了母嬪一眼:“北邊的儲君,赫連允。”
說起赫連允,與赫連氏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蒙奴與大宣漢人有些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