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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沐垂著眼想著,認真的串著珠串。
段瑜隱隱約約察覺到一點不對勁一般來講,一個人對其自發的行程是具備絕對掌控力的,怎么想也不應該發生知道什么時候去,卻不確定什么時候回的事情。
應該是出了什么事,段瑜這樣想道。
可牧沐似乎并沒有說出來的意思。
男明星默默咽下了好奇的打探,只能可憐巴巴地說著:那你早點回哈。
如果牧沐好久不回來,那他豈不是失去了一個可以身兼數職的工具人!
要沒有牧沐,他上哪兒去抓又會蜀繡又會微雕又會做材質還對拍攝和剪輯視頻頗有心得的員工!
虧損!極大虧損!
段瑜心中悲苦,語氣更可憐了幾分:一定早點回來哦?
我盡量吧。牧沐說著,問,你知道Z市哪個地方交通方便租金又比較低嗎?
段瑜一愣:你要搬工作室嗎?
牧沐含糊道:算是。
這里確實是小了點。段瑜拿起鑷子,一邊回憶著一邊報了幾個地方。
幸?;▓@是借對岸所謂納米公寓的概念開發出來的樓盤。
雖然價格十分美麗,但面積上真的相當吃緊。
如果是當一個人的工作室倒也還夠,但變成兩個人往后可能還要加上陳黎三個人的工作區的話,那就是快要連轉身的空隙都要消失了。
你如果是想要搬工作室的話,把這里退掉,去我那兒不就好了?段瑜問。
如果只是單純的工作間,搬到段瑜那里也不是不行,但牧沐還需要它同時具備一個普通的住宅應有的功能。
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我還是自己看吧。牧沐把剛剛男明星報的幾個地方記住。
秦煜城今天仍舊回得很晚。
他一進門,就看到牧沐坐在餐廳里,面前擺著電腦,拿著本子和筆,正在查找著什么,時不時的低頭做一下筆記。
牧沐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看出秦煜城今天恐怕喝了不少。
看來今天跟秦煜城談生意的,又是作風老派的家伙。
年輕一代的企業家已經有許多不愛在酒桌上談事情了。
就比如秦煜城和姚池,他們一般約在咖啡廳之類的地方。
牧沐站起身:你坐著,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
謝謝。
秦煜城解開領結放到一邊,走進餐廳看了一眼牧沐放在桌上的電腦屏幕。
上邊是租房網的網頁。
放在一邊的本子上抄著幾排記錄,寫的都是房子地址和房東或者中介的聯系電話。
秦煜城抬眼看向廚房里的牧沐。
你找租房?他問。
對啊,今天突然感覺工作室太小了。
牧沐蓋上蜂蜜盒子,給杯子里沖上四十度的溫水,端出廚房。
我一個人倒是挺夠用的,但是感覺加上男明星就有點吃緊,最近陳黎對我們這邊熱情也挺足的,之前吃飯的時候講過考慮辭職來幫我們的事。
牧沐說著,把蜂蜜水放到秦煜城面前的桌面上,重新坐在了他旁邊,繼續翻著網頁。
秦煜城嗅到蜂蜜的香甜味道和牧沐身上的玫瑰氣味。
是家里的沐浴露的味道。
酒意與花香交織,令人熏熏然。
秦先生沒有喝那杯蜂蜜水,而是托著腮看著牧沐。
牧沐:?
牧沐看他一眼:你不喝?
秦煜城嘟噥一聲:不喜歡喝甜的。
牧沐心說廢話,我當然知道你不愛喝甜的。
阿宅解釋:我只加了兩勺蜂蜜。
秦煜城想了想:太淡了。
牧沐:?
秦煜城語調有些懶散:只有兩勺蜂蜜算什么蜂蜜水?
牧沐沉默片刻:那我去給你加幾勺?
秦煜城看了牧沐兩秒:我不喜歡喝甜的。
???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找茬?
那我去給打杯苦瓜汁也不是不行,冰箱里剛好還有兩根苦瓜。
秦煜城眉頭皺了皺:我也不喜歡喝苦的。
牧沐:?
你媽的。
行,看來這哥們兒今天確實喝得有點多。
阿宅開始打發醉鬼:你洗澡睡覺去吧。
我不。秦煜城拒絕。
牧沐深吸口氣,決定不搭理他了。
但秦煜城不甘寂寞。
他看了一眼牧沐鼠標劃過的屏幕,伸手點了點其中一個36平米的酒店式公寓。
方方正正,落地窗,上一個租戶就是租來辦公的,甚至還有遺留的辦公桌白給。
這個,三人辦公足夠了。
但我不止要辦公。牧沐說,我要個單獨的空間出來常住的。
要常住,那獨立衛浴、廚房和洗衣區之類的功能區必然要有。
如果是三十多平的話,我需要兩層才行。
秦煜城一頓,被酒精干擾的思維有些遲緩:常???
對啊。牧沐點頭,我一直住你這里也不好吧?
而且回一趟帝都,秦煜城指不定就會計劃著把這套房給賣了呢?
畢竟都要認回自己家了。
劇情兜兜轉轉,說不定最終還是要被拉回賣房的點。
到時候就算他想住,秦煜城也不留這房了。
怎么想都還是自己出去租一套好點。
住我這里不好?秦煜城看著牧沐,哪里不好?
牧沐一愣,張開嘴卡了兩秒:好像確實是沒有哪里不好,但就是說不過去?
秦煜城手指不自覺地蜷起來。
指尖擦過餐桌透明的玻璃桌面,留下一道痕跡。
哪里說不過去?他問。
大概是牧沐扯了扯頭發,茫然片刻,大概是關系沒到那份上?
對,就是這個!
牧沐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秦煜城眼色一沉,目光直直地盯著牧沐,嘴唇微抿,拉成了一條平直的線。
牧沐與他對上視線,秦煜城的眼睛黑沉沉的。
牧沐頓時有些退縮,卻又忍不住壯著膽子,發出了害怕的細弱貓叫:是你自己之前說,不想跟我當兄弟朋友的!
草??!
明明是你自己拒絕的!
我還沒揪你頭發找你麻煩呢,你還擱這兒不高興起來了?!
簡直豈有此理!
牧沐發現自己占理之后,瞬間就昂首挺胸起來,理直氣壯地指責:關系沒到那份上,是你自己說的??!
秦煜城被迎頭指責了一通,沉默下來。
他在回憶他什么時候說過這句話。
但秦先生怎么都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