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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不明白,既然他們合作了,為什么還是不救他呢?江望書敲著桌面,陷入沉思。
江望書這樣的人,或許一輩子都想不明白他們這些彎的繞的。
也許能看出來,也許能稍微應付,可要他加入,要他想通為什么,那可是不行的。
不過,江望書不行,云塵卻是可以的。
好歹將來要接手浩然盟的人,不知道一些,將來可怎么收拾那些混蛋。
也許那位先生又選了別人也說不定。云塵說完,頻頻看向江望書,見他神色無異方才松了口氣,繼續往下說:他能那么利用成雙老妖和秦鉤吻,想來也不是什么講道義的人,要他一心一意跟著一個主子,怕是也難。
我瞧著那先生可沒把六皇子當主子。江望書笑著搖搖頭。
你們說今夜這事是意外嗎?前頭那些阮聞都明白,他倒有些想知道今夜之事到底是不是意外。
若是意外那還好說,若不是意外
阮聞想起來還有些心中一緊,幸好這位先生從來沒找上他。
這樣的人,他可不敢合作。
不好說。江望書想起尸人是能被操縱的,可又覺得太過荒謬,搖了搖頭想甩去心中這樣的猜想。
沒想這才剛在心中否定這個猜想,便聽得云塵說。
怎么能是意外呢。云塵笑了起來,一改平日溫和模樣,說:你們想想看,若非那位先生約六皇子到那里去,六皇子怎么會冒著違抗皇帝禁令的風險深夜外出呢?
可老五亂跑到那里去,也只是巧合。阮聞不是沒想過這是安排好的一場所謂意外,可他就是想不通五皇子怎么就那么巧跑到了那個地方,還遇上了六皇子。
尸人是能□□控的。江望書一看阮聞那反應就知道他是不知道這事的,便開口為他解釋了一番。
阮聞聽后恍然大悟,將這夜的事捋了捋,皺起眉來:這也太過離奇,我還是想不明白那位先生想做什么。
也許就是個瘋子,想擾亂修真界的瘋子。云塵難得嗤笑著說這樣的話,惹得江望書都忍不住朝他看去。
師尊若是不喜歡,徒兒日后就不說了。只要師尊不喜歡的,徒兒都會改的云塵見江望書看來,立馬變了臉。
江望書別過頭去,點點頭,也沒說什么。
都快忘了,先前云塵說過那樣的話,這又是閉關又是圍剿秦鉤吻,倒是快要忘了此事。
這事可不能忘,得牢牢記著,好叫他時刻警惕著,莫要被這小子的外表蒙騙了。
要知道,云塵這人說欺師滅祖就欺師滅祖,為了達到目的,可不會管你答不答應。
江望書心有余悸,哪里會再與云塵有糾纏。一旦對方說了什么太過曖昧的話,他便直接避開。
在云鶴仙門的時候是如此,如今到了外邊更不可能改變。
一旁的阮聞看著二人,愣了愣,有些看不懂江望書為何如此反應。
不知道的外人自然覺得云塵這話沒太大問題,只當是關系好些的師徒。但江望書可是親眼看過云塵半夜跑他房里步步緊逼,還被他關了起來,如今聽到有些苗頭的話語,自然是與旁人聽來是不同的味道。
三人略略商討了一番,江望書便叫阮聞去休息,自己則與云塵一塊守在屋里。
原先阮聞還不習慣,但江望書一說那幕后黑手先前引他們出去,怕就是來細探法陣的。
法陣若是被破解,江望書他們離得遠可沒法及時將他救下。
這么一說阮聞倒也沒再反對,就這樣安安穩穩到了清晨。
一大早便見小太監來請,說是皇帝病得有些重,叫阮聞過去瞧瞧。
皇帝病重,阮聞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只連忙應下,與江望書一同前去養心殿。
至于云塵,則是被江望書派去查一查六皇子和五皇子屋里的東西,連帶著每日送去阮聞那里的吃食用具也一并查了。
昨夜江望書查出阮聞體內有一樣很奇怪的東西,但因為當時還有旁的事,倒也沒法多查,便一直拖到了今天。
進了養心殿,江望書趁著旁人不注意,捏起阮聞的手腕徐徐輸入靈力。
這
是斷魂草!
堂堂皇子體內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江望書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就在他打算囑咐阮聞回去查查屋里的東西時,卻聽得外邊小太監揚聲道。
四皇子,端王來探望皇上了!
第34章
小太監話音剛落, 便見那厚重的簾子被一只指尖生了不少老繭的手掀開。
江望書略瞥了一眼,也沒多在意,只將注意力放到阮聞身上。
阮聞體內怎么會有斷魂草?
江望書無論如何是想不明白的。
記憶中似乎有一種禁術, 就是需要斷魂草做引。
只是這種禁術只留下了需要斷魂草為引,再輔以某種毒芝的傳言。
但這某種毒芝到底是什么,傳言中也沒有提到。
遂這種禁術,現如今是根本不會有修士能夠使用的。
除非
這個人根本就是從那個禁術尚未失傳的時期走過來的, 或者是這種禁術被當年的人留在了某個地方, 又在機緣巧合下被這個人得到了。
朱槿說黑色彼岸花是墮仙獨有的標志, 這么一想, 倒是前者更有可能。
這位就是老四你請來的仙師?
突然, 端王的話打斷了江望書的思緒,叫他回過神來,朝說話人看去。
這一看卻是一驚,這人身上有那么一絲絲的氣息是十分熟悉的。
江望書瞇起眼來,覺得事情并不像原先他們想的那么簡單。
或許那位先生并不是找了六皇子之后又覺得此人不中用, 他甚至可能是從一開始就同時找上這些人。
這想法似乎有些荒謬,但那位先生既然能利用秦鉤吻去無差別殺人,想來他做什么事都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江望書打量著端王,看他紅光滿面, 穿戴奢華齊整,全然沒有方才與阮聞說的為了皇帝的病愁得吃不下飯, 整個人都要憔悴了。
想來也是個不大會偽裝的人。
當然, 也有可能是覺得自己贏定了, 方才如此囂張,連謊都沒打算圓。
正是,這位正是小侄從云鶴仙門請來的江仙師。外頭早就傳遍了, 阮聞也沒打算在這方面多費口舌,反正端王早就已經調查清楚,他便草草應付一番,打算說起旁的事。
昨兒宮里可是好大的變故,不知端王叔在府里可聽到什么動靜?先前江望書提醒過阮聞,如今阮聞倒也沒有真的把端王當做一個受害者。
江望書聽得阮聞如此問,好奇地看向端王。看著他掀袍坐下,鷹一般的眼回望過來,卻是停留不久,轉而看向阮聞。
端王府與這皇宮還離著好一段遠,你王叔我就是千里耳也沒得這么厲害。端王笑呵呵的,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
話雖是這么說,可他們在場的人都知道,端王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