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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書也沒拒絕,心里只當是給他倆一個說說話的機會。
你叫什么名字?
云塵轉身往祁玉的方向走,原本面對江望書的好臉色瞬間消失,這變臉也是快到不行。
回師兄,我我叫祁玉。祁玉原本在提燈臺常受欺壓,如今見云塵對他沒有好臉色,那害怕的情緒一瞬間沖上心頭,說話都不免結巴起來。
云塵問完,也沒搭理他,直接轉身去將名字告知江望書,方才退出來領著祁玉去他的院子。
一路上,可以說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話也不愿意多說。
甚至到了除非必須說話,否則云塵是絕不開口的地步。
江望書在院子里就地坐下,外邊那些花草瞧見了二人這般相處,便告訴了院里的花草,這院里的花草自然都笑著調侃江望書兩位弟子心不齊。
現在相看兩厭,以后可不一定。
江望書靠著大樹,嘴里叼著一根草,揚聲對身后的樹精說。
我看呀,你可要算錯了。樹精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又對朱槿說:朱槿說說,是不是?
我也這么想!江望書,你真的好遲鈍,你沒發現你徒弟對你可比對那便宜師弟上心多了嗎?
朱槿變成人形,坐在江望書身邊,大聲嚷嚷。
第5章
朱槿和樹精說的話,江望書倒是沒有放在心上。
他自信這本書是純愛文,主角是云塵和祁玉,即便云塵現在看祁玉那眼神都帶著敵意,可有劇情做推手,他們倆肯定是要在一起的。
這是一個修□□,本就有天道的說法,便是真的有劇情做推手,江望書也絲毫不奇怪。
他甚至覺得一定有。
祁玉安置好之后,當天倒是一步都沒有走出院門。
將人接過來已是江望書能做的最出格的事,至于那些討好關心的事,還是得身為主角攻的云塵來做。
不過,云塵卻是半點沒打算理會祁玉。
甚至大半夜跑到江望書這來。
盈盈月光下,一身干練短打的云塵剛到北面的蒼梧林修煉完,帶著一身薄汗跑來蘅蕪居。
原以為師尊睡了,沒想一來卻是瞧見江望書坐在樹下與一位少年說著話。
二人皆靠著院中大樹,聽不清在聊什么,卻是滿臉寫著愜意。
仿佛他們在一塊兒才是最放松的。
月光下的那身絳衣尤為顯眼,盈盈月光打在江望書那白到略顯病態的臉上,更襯得那眉眼如畫一般。
云塵收起被拿來練習劍法的飛劍,緩緩走上前,腳步帶著一絲猶豫。
原本這時候江望書該是在里邊休息的,可朱槿幾人聊起天來沒完沒了,他自己又不困,便留下來聽他們說話。
雖說朱槿等人說的都是修真界的一些舊事,偶爾摻雜一兩件點蒼峰的舊事,但江望書還是時不時接上話一塊兒聊兩句,以表示自己也算是一位不錯的聽眾。
以江望書的修為,其實在云塵剛接近蘅蕪居的時候他便發現了。
可云塵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蘅蕪居來實在奇怪,江望書起先只當對方是路過,可直到他這人都走到院門口了,江望書才相信云塵真的是來找他的。
朱槿雖沒想到云塵真的會進來,但也沒打算避開,甚至沒打算變回原形。
他只好奇地打量著云塵,要不是被江望書攔著,他甚至想湊上前仔細看看。
怎么大半夜的到為師這兒來了?江望書朝云塵走去,突然壞心思地想開個玩笑,只見他搭上云塵的肩,半點沒個正形,聲音帶著幾分笑意:不會是聽說我這埋著幾壇好酒,想到師尊這討酒喝了吧?
師尊,恐門中弟子喝酒鬧事,云鶴仙門是不許飲酒的。方才聽到江望書那話,云塵睫毛一動,嘴上卻還是說著正經規矩。
真是好笑,明明他自己也是不愛規矩的人,怎么到了江望書這樣更不愛規矩的人面前,卻是束手束腳起來,開口閉口門中規矩。
不就是當年幾名弟子喝了酒打起來,叫外邊知道了,還被傳成了難堪模樣,這才出了這條規矩。江望書脫口而出,可說出口后心中卻有些訝異,自己并未將記憶全部吸收,卻能隨口說出從前不被原主放在心上的一件小事。
想來這身體對自己的影響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江望書心中有些亂如麻,但云塵在此,他也只能極力掩飾。
是,所以這酒
云塵話還未說完,便見江望書往回走去,往樹下一坐,懶懶朝他看來。
你爹請我來的時候可說了,不以門中規矩約束我。
沒想到江望書會這么說,云塵一愣,卻又覺得他其實就是這樣的人。
云塵甚至開始想,江望書喝酒的時候該是什么模樣。
是不是與那人間的詩仙一般,直接提著酒壇子,仰頭露出漂亮的脖頸線條,將那酒壇里的酒倒入嘴中。
倒的時候可能并沒有那么準確地喝進去,甚至有可能會順著臉頰滑落到脖頸上,弄濕衣裳。
但那人間的詩仙想來并不在意這一點,甚至還會就著酒意揮筆作詩,字里行間如本人的狂放姿態一般。
想來江望書也是如此。
想什么呢?江望書招招手,讓云塵也坐下來,就坐在自己的另一邊,并沒有讓他與朱槿坐在一塊兒。
只是隔著個江望書,朱槿還是時不時朝云塵看去,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師尊,這位是師尊的好友嗎?
許是因為朱槿頻頻看來,云塵實在躲不過這目光,便開口詢問。
聽到這話,江望書轉頭朝朱槿看去,挑眉與對方對視。
朱槿叉起腰來看著江望書,反問:難道不是嗎?
那就是吧。江望書也沒打算反駁朱槿,只看著他搖搖頭,轉頭對云塵說:這位是朱槿,本體也是朱槿,是師尊的好友。
我既然是你師尊的好友,那你也該叫我一聲叔叔的!朱槿眼珠子一轉,想到這茬,大聲嚷嚷起來。
江望書哪能想到朱槿會來這一出,拉了朱槿那掛著花的衣袖往旁邊挪了幾步,在他耳邊說:做什么做什么?我徒弟,你上來就想壓人家一輩。
聽到江望書這話,朱槿歪了歪頭,瞧著那神情似乎有些不解。
可我確實比他大許多呀。朱槿聲音透著少年的朝氣,半點都不像已經活了許多年的精怪。
這話江望書可不知道該怎么接,只勸他道:他日后必定大有作為,你如今可小心行事,莫要叫他在心底記你一筆。
朱槿又是轉了下眼珠子,一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尖,若有所思。
好啦,就開個玩笑。朱槿笑嘻嘻地說著,又先一步往云塵身邊挪,嘴上還說著:我剛剛開玩笑的,你叫我名字就好啦!
師尊的好友,云塵怎么好意思云塵垂下眼,細長的睫毛遮掩了眼中情緒。
朱槿一愣,沒想到云塵會這么說,轉頭求助一般地看向江望書。
江望書知道云塵可不是個省油的燈,揉了一把朱槿的頭發,讓他趕緊回去。
到了這個時候,朱槿自是沒有多待,只點了點頭便嗖的一下變回了本體。
你是為什么到現在還沒回去休息,小孩子家家也不怕日后長不高。江望書坐在云塵身邊,看著垂眼不語的徒弟,剛伸出去想揉對方頭發的手馬上縮了回來。
算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主角的頭發揉不得。
萬一日后云塵禿頭了,想起今日被江望書摸頭發,會不會下意識將自己的禿頭之災怪到江望書頭上。<script>chapter1();</script>